江寒求稳,在办公室里待着就行。
他坐在易东来的椅子上,把脚翘在桌上,看着窗外的太阳一点一点往下沉。
白大褂挂在椅背上,工牌别在胸口,抽屉里还有半包没拆封的茶叶,
办公室里待了一会儿,突然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门被推开,季灾站在门口,眼神清明,不像之前那样迷惘。
“是你?”季灾上下打量着江寒,“你什么时候成主治医生了?”
“说来话长。”江寒把脚从桌上放下来,“你来干什么?”
“哦。”季灾走进来,在对面坐下,
“我的世界天道恢复正常了,我过来看看。”
江寒心里一动。
天道恢复正常了。
那易东来,那个被污染的投影,
现在应该彻底变成普通精神病人了。
两人又交流了几句,江寒突然想起什么,开口询问道:“对了,你说的接应是什么意思?”
“就是出去,进面包车,然后和其他司命集合到一起,处理福生天那边的事。”
江寒愣了一下。
“这是哪?”
“白塔市。”季灾皱眉,
“怎么了?”
江寒面色凝滞,有些不确定地又问了句:
“你的意思是,离开精神病院后会到白塔市,对吗?”
“对呀。”
靠。
不会要把那什么福生天处理了才行吧?
江寒挠了挠头,对于外界突然就没那么想出去了。
毕竟高级的怪谈副本囊括的地图可是很大的!
他处理的系统产出的怪谈,最大的都有一个城市大小!
如果离开精神病院后到了下一个场景——白塔市,那鬼知道要多久才能彻底出来!
“季灾。”江寒盯着他的眼睛,最后一次确认,
“我最后问你一次——一旦离开精神病院,我们就会到白塔市,对吗?”
季灾的表情有些不耐烦了:“你在犹豫什么?不到白塔市,难道到其他地方?”
虽然语气带着点急躁,但表情还算冷静。
他没有疯,至少现在没有。
江寒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
白塔市。
他想起季灾之前说的“六点会有人来接应”。
那个“人”是谁?接应他们去处理福生天?那他出去之后,到底是算通关了,还是进了下一层?
他想起杨健说过的话——征兵报名截止到八点。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五点四十。
他深吸一口气。
“行。”他站起身,“出去就出去。”
……
六点。
江寒在办公室门口等了一会儿,却见季灾面色阴沉地从厕所走了出来。
“没了。”他说,声音发闷,“我出不去了。”
江寒皱眉:“什么意思?”
“接应的人没来。”季灾看着他,“你帮我?”
江寒点头,算是应下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大门口。
保安老大爷还在那里站着,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扫过两人。
江寒挺起胸膛,拿出主治医生的派头。
“这位病人。”他指了指季灾,
“我批了他的假条,带他出去探亲。晚上回来。”
老大爷看了看江寒,又看了看季灾。
“探亲?”
“对。”江寒点头,“家里老人病了,得回去看看。”
老大爷沉默了片刻,然后侧身让开。
“六点下班。”他说,“七点之前回来。”
江寒点头,带着季灾跨过了那道门槛。
一步。
两步。
走出了精神病院的大门。
……
走出精神病院后的下一秒,江寒眼前的景象快速转换。
不是白塔市。
不是面包车。
不是其他司命。
而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和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
他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然变成了治安局的制服。
再一摸储物戒,在。
四方柴刀,在…
东西都在。
“出来了?”
循声望去,只见杨健和牛志权两人瘫坐在地,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杨健的白衬衫上全是血,左手以不正常的角度耷拉着。
牛志权更惨,半边脸都肿了,衣服上也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