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易啊。”他换了一副苦口婆心的嘴脸，“其实我是你的主治医生啊！”
易东来愣了一下，那双从肉瘤缝隙里挤出来的眼睛盯着江寒：“你开什么玩笑？”
江寒叹了口气，那表情活像一个耐心耗尽但仍然尽职尽责的医生。
“大家陪你演了这么久。”他指了指办公室的门，又指了指窗外那些穿着病号服的精神病人，
“你终于意识到自己不对了吧？”
不对在哪？哈哈，他也不知道。
反正就这么说，只要让他怀疑自己的身份就行了！
江寒打定主意，一直在那苦口婆心地劝。
“你想啊，正常人哪会像你这样？一激动就变个肉瘤？这不是病是什么？”
“你记不记得你以前是什么样？你不记得了吧？因为你有病，所以记忆错乱了。”
“我们这些医生，这身白大褂，这间办公室，都是为了帮你治病才布置的。”
他将自己包装成一个主治医生，而且是专门负责易东来的主治医生。
而他的办公室乃至他的服装，都是为了帮助治疗他的精神病而做的道具！
亲眼见证过江寒从无到有的过程，易东来的内心本就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他眼前消失又出现，这不科学！这不可能！
但如果自己真的有病，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再加上江寒这般花言巧语的蛊惑，易东来的表情从怀疑变成迷茫，从迷茫变成动摇。
他的衣服开始变化。
白大褂的衣角开始泛起淡淡的蓝色，然后那蓝色像水一样蔓延，
条纹，一道一道的蓝白条纹，从下摆往上爬。
而同时，江寒的衣服也迅速朝着主治医生的服饰转变着！
灰白色的外套，胸口的工牌，口袋里还别着两支笔。
他低头看了一眼——连尺码都正合适。
成了！
江寒强压笑意，依旧板着脸，一副“我在认真给你治病”的表情。
他继续开口苦口婆心地劝：“小易啊，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多开朗一个人，现在怎么动不动就怀疑这个怀疑那个？”
易东来的眼神涣散，嘴唇微微颤抖：“我……我真的有病？”
“当然有。”江寒点头，“而且病得不轻。但你放心，只要配合治疗，会好的。”
“那我……我现在该做什么？”
江寒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纹丝不动。
“你先出去走走。”他指了指门外，“去后院活动活动，呼吸新鲜空气。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处理完了再找你。”
易东来脸上迷茫得不得了，但身份的压制在这儿，他也只得乖乖起身，整理了一下那身已经变成病号服的衣服，
便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江寒站在窗边，看着易东来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走进活动区。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这就成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大褂，又摸了摸胸口的工牌——上面写着他的名字，还贴着张照片，
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直接走！
江助理了下衣服，确认了身上没有任何破绽，这才猖狂地走出办公室，大步向着大门走去。
……
他本以为借着主治医生的名头就能离开。
没成想，走到大门口时，还是被保安拦下了。
那个保安长得就像个普通老大爷——花白的头发，微驼的背，穿着一身灰蓝色的制服。
但江寒能感觉到，那股压力，那股无形的、让人不敢动弹的气息，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厉鬼都要强烈。
“工作时间。”老大爷开口，声音不紧不慢，“请勿擅离职守。”
江寒心里骂了一句，面上却堆起笑脸。
“额，我家里有点事。”他搓着手，“已经请过假了！”
“假条。”
江寒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用电话请的假，没假条。”
老大爷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那我给院长打个电话问一下。”
“别别别！”江寒连忙摆手，尴尬地笑着，
“嗨，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我就是出来透透气，马上回去。”
他转身要走，又突然停下。
“对了。”他回头，“那我一般啥时候下班啊？”
老大爷上下瞟了他一眼，面色有些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