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先前往上扔黄泥的行径虽说是在死角下进行的，但难保被观察者看见。
万一哪个摄像头没糊严实，或者哪个医生正好路过……
两人不敢耽搁，扭头便离开了。
……
回到活动区，江寒一直在琢磨季灾最后说的那句话。
“污染……天道……投影……易东来……”
他蹲在墙角，假装在抠地上的裂缝，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倒腾这几个词。
对于这种关键人物说出的话，你说这是疯言疯语？
江寒是绝对不信的！
先前正常的时候逻辑清晰，而且也有依可循，
那疯之前说的话，值得当真。
有时候对于这种谜语式的话，直接按字面意思理解，也不失为一种极好的方式！
“有没有可能……”他喃喃自语，
“易东来就是那个被污染的天道？”
如果他就是那个所谓的被污染的天道，
那天道本身就是疯的，精神病院的规则就是天道定的，
那么找他做精神鉴定岂不是死路一条？
一个疯了的裁判，判你疯没疯，这他妈怎么赢？
而且按照这个思路顺延，回答正确会触发诡异化…
司命，精神病，天道……这些设定瞅着很像小说里的设定，但毕竟太过宽泛了。
而江寒本身也不怎么喜欢看小说，
穿越前倒是看过几本，但早忘光了。
对于这些词汇，他虽说本能地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但真到现在反而一点也想不起来。
“怎么办？”林凡蹲在他旁边，声音压得极低。
江寒没回答。
他抬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钟。
四点。
距离六点，还有两个小时。
……
下午四点。
治安局，公共办公区。
难得来了许多不是治安官的人——队伍从登记窗口排到了大门口，人头攒动，叽叽喳喳。
“系统，姓名，性别，参军理由。”
负责登记的治安官头也不抬，笔尖点在表格上。
“救赎系统，江华，男。”站在前面的小伙子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我的系统是救赎系统。我认为这些妖族吃人、与人做对立其实不对！我要去救赎妖族将领，达成人妖和平！”
负责登记的治安官眉头一挑，愣愣地盯着面前这个修为不过筑基八层的小伙子。
“呃……”他斟酌了一下措辞，“你真这么想？”
“对啊！”小伙子一脸真诚，“我是相信爱的力量！”
“呃……你知道妖族方的将领一直都是男性吗？”
“真爱无所畏惧！”
负责登记的治安官左手猛地拍在脑门上，尽可能地和声细气地给他指了个方向。
“你这种情况，顺着这条路一直往过走，去那个房间就行。”
那名男子嘿嘿点了点头，欢快地跑了过去。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走进治安官指定的房子，
迎接他的不是带队的军队教官，而是一个沙包大的拳头。
“砰！”
“666。”负责处理迷因病毒的治安官活动了下手腕，将瘫在地上的尸体收进系统空间，
“女频病毒。”
“下一个！”
“系统，姓名，性别——”
“吃鬼就变强系统，男，神菲。”走进来的是个瘦高个，眼窝深陷，嘴唇发白，但眼神亮得吓人，
“目的很明确，主要是去战场吃真正的鬼！”
“可以可以。”治安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修为筑基八重，到了军队大有可为啊。那边排队。”
瘦高个嘿嘿一笑，屁颠屁颠地过去了。
队伍继续往前挪。
“……御妖系统，但只能御真妖。”
“……练兵系统，练兵我就变强。”
一个接一个，五花八门。
治安官记到手软，脑子里塞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系统名称。
……
杨健难得有点闲工夫。
他端着一杯咖啡路过公共办公区，站在柱子后面，看着那长长的队伍，轻轻抿了一口。
“今年想来参军的质量有点参差啊。”他摇了摇头。
什么救赎系统、御妖系统、练兵系统，
有的自带迷因病毒，有的效果偏弱，一听就不是什么强力系统…
但好歹都是正经系统，比那些搞灵异的强。
他目光在队伍里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