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再往前扑。
他扑下来造成的混乱已然传开——周围那些精神病人虽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但这么大动静还是让他们有了反应。
远处传来的踢踏声,清晰地传入了江寒的耳朵里。
是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而且这种皮鞋似的声音…是主治医生的脚步声!
“大哥!”江寒压低声音,语速飞快,“清醒点!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管你信不信!
有没有出去的办法?如果你能出去,记得通知我们,带我们一下!”
那名青年两眼死死地盯在江寒身上,显然不是很理解他在说什么。
“呵。”他冷笑一声,“又玩起这样的把戏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江寒咬了咬牙,直接开口再次说道:“我就说明了吧!我不是精神病,也不是你所说的福生天!其实我也是司命!”
他顿了顿,硬着头皮往下编。
“我是虚实司命!”
听了这话,那青年的表情显然软了一些,眼里的杀意消退了几分。
但还是死死地盯在他脸上,像是在分辨真假。
“你骗人?”他声音低沉。
“没有!”江寒急了,“我真服了!我骗你干嘛!”
他快速回头——
已经能看到主治医生的衣角了。
白色的,在走廊拐角处晃动。
“待会儿再见的时候你正常点!”江寒压低声音,“我们好好谈!”
说完,他快速从两边看戏的人里拉出两个人,
那两个正蹲在地上画圈圈的精神病患者被他们放在了两人原本的位置上。
随后,他给季灾使了个眼神。
那个男人眉头一皱,但还是站了起来,帮忙伪造了下现场。
毕竟,他也不想被关禁闭。
站在一边,趁着那个主治医生还没来到现场,
又将勺子硬塞到了那个被拉过来垫背的人手里。
那人接过勺子,愣了一下,然后开始用勺子在地上画画。
完美。
两名穿着白大褂的主治医生快步走来。
他们扫了一眼现场——两个精神病人蹲在地上,一个在画画,一个在发呆。
一切正常。
刚刚估计是不小心冲撞了…
“这俩人情况不是挺稳定的吗?”一个有些地中海的主治医生挠了挠头,“怎么突然犯病了?”
另一个耸了耸肩:“谁知道呢。”
他挥了挥手,控制着那两个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倒霉蛋离开了。
那两人像是被无形的线牵着,乖乖地跟在后面,估计是要被关禁闭了。
林凡眼见主治医生走远,这才悄悄地松了口气,将笼罩在周边精神病患者身上的那层微型粘滞领域给关了。
他是真怕这帮精神病突然蹦出两句,再给江寒干进去了!
……
眼见主治医生走远,江寒立刻凑了过去,低声交谈道:“你的名字我是听另一个人说的。跟我分享一下,什么情况?”
被称作季灾的男子面色有些古怪,像是在思考一些极其重要的事。
他的眼睛看了看江寒,又看了看远处那个没什么动作,但能明显感觉到他释放了一个领域的家伙。
这两人能在这里使用这种诡谲的能力,却没有杀自己。
难道真是他们这边的司命?
可之前两次都没见过,怎么单单这次冒出来了?
“我是迷罔司命。”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
“今天我已经过了三次了。但前两次没有你俩。为什么?”
江寒咽了口唾沫,稍微思考便想到了对策。
“啊,我们也不知道啊。”他一脸无辜,“等我们两个有意识的时候,一个拿枪的女的给了我们两个打了一顿。”
既然这家伙说自己已经重来了三次,那那个混进来的、自称为神的女人估计跟他是一伙的!
反正看着都神神叨叨的,自己装一装绝对没问题!
“原来是这样。”季灾低声呢喃了一句。
再看向他的眼神里,已然平静了许多。
那种杀意彻底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
像是熬了太久的人终于看见了同类。
“既然是一起的。”他说,
“那么就准备好。今天下午六点左右,会有人来接应。到时候一起走!”
果然有戏!
江寒心里一喜。
自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