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中年女人正在厨房里洗碗。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围裙,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水龙头开着,水流哗哗地冲刷着盘子上的油渍。
她哼着小曲,调子很轻,断断续续的,像是随手拈来的调子,没有名字。
突然,她的手忽然停住了。
盘子从手中滑落,掉在水槽里,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她的目光透过厨房的窗户,看向京郊方向的夜空,那双眼睛在那一瞬间变了!
不再是普通中年女人的疲惫和麻木,而是变得明亮清澈,像被什么东西唤醒了一样!
她的眼眶红了,嘴唇在发抖,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终于等到了的惊喜:
“是……是天师……是孙不二天师的气息……”
她解下围裙,扔在灶台上,立刻朝门口冲去。
……
首京大学图书馆。
一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孩正坐在角落里看书。
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道藏》,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
她是清净派的弟子,也是首京大学哲学系的学生。
白天上课,晚上看书,深夜打坐。
她的生活很规律,规律得像一台设定好的机器。
而这一刻,她的手指停在书页上,目光忽然变得涣散,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窗外,随后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在后面的书架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图书馆里其他学生抬起头看她,她却顾不上理会,转身就往门口跑。
白T恤的下摆在奔跑中翻飞,马尾辫在身后甩出一道弧线。
……
首京,城东,一个菜市场。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在挑菜。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旧棉袄,手里拎着一个红色的塑料菜篮,篮子里装着几把青菜和一块豆腐。
她的动作很慢,每挑一把菜都要拿起来看很久,像是在跟每一棵菜对话。
而这时,她的手忽然顿住了,一把青菜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她的眼睛直直地望着京郊方向,浑浊的瞳孔像被什么东西洗过一样,变得清澈透亮、像孩子一样。
她的嘴唇在哆嗦,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天师……是天师……天师回来了……”
她把菜篮放在地上,转身就走。
摊贩在后面喊:“大妈!你的菜!”
但是她没有回头。
……
不仅仅是她们,首京的各个角落,无数个清净派的弟子,在同一时间放下了手中的一切。
有人在写字楼加班,连文件都没来得及保存就走;
有人在课堂上听课,站起来就跑;
有人在出租屋里睡觉,猛地惊醒冲向门口。
她们有的是少女,有的是老妇,有的是大学生,有的是白领,有的是菜市场买菜的大妈……
她们的身份不同,年龄不同,姿态各异,但她们奔向的是同一个方向——京郊!
那里有一个人的气息在召唤她们!
那是开派祖师孙不二的气息!
那是她们等了百年、盼了百年、找了百年的希望!
也是她们清净派等了太久太久的黎明!
……
鬼蜮之中,银白色的光膜像一只倒扣的巨碗,将整条步行街笼罩在冰冷的光芒中。
这里之前幸存的鬼奴,已经在绯夜和林溪晴的战斗中,彻底全都倒下了。
林溪晴站在鬼奴堆中喘息,桃木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金红色符文在银白色的光线下格外耀眼,每一道符文都像一条燃烧的血管,在她手中微微跳动。
淡金色的光从她身上透出来,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薄薄的光晕中,像天地初开时第一缕阳光落在人间的模样。
而她对面的绯夜,也已经现出了底牌——九凤翅膀。
银白色的羽毛从她的后背展开,每一根都像冰晶铸成,边缘锋利如刀,在鬼蜮的光芒下泛着冷冽的光。
她的身上现在只有一套黑色内衣,纤细的腰身、平坦的小腹、修长的双腿,被银白色的翅膀半遮半掩,像一尊冷艳而不可侵犯的天使女王。
绯夜赤脚踩在地面上,脚趾圆润白皙,足弓弯出一道诱人的弧度。
她的头发已经不再是银白色的,而是变成了像月光凝成的丝线,每一根都在发光。
两人此刻虽然刚战过一场,但是目光依旧在空中碰撞,像两把看不见的刀,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