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江墨川胳膊,风柔转身就要走。
江墨川虚弱地一把攥住风柔胳膊,低声与风柔商量:“柔儿,你帮我,擦拭一下身子吧……”
风柔闻言却干笑笑,态度敷衍道:“墨川哥哥,我昨天已经给你洗过了……你现在这情况,没必要一天洗三次。”
江墨川哽咽祈求:“可是,我难受。”
风柔却巧言安抚:“你现在的皮肤敏感脆弱,洗多了反而不好。”
“柔儿……”江墨川还要争取,可风柔却抽回自己的胳膊,急着逃离:“你先晒晒太阳,我去屋里打扫卫生。”
见风柔实在不愿给自己清洗身子,江墨川只好痛苦退步,脸色难看憔悴地低头:“那好吧,柔儿,你给我倒杯水吧。”
风柔嘴上应着好,可闪身进屋后,却半晌都没再出来。
江墨川被外面的潮湿闷热空气给吹得身上烂肉出血更甚,亟需饮水……
而风柔又迟迟不出来,江墨川只能口干舌燥地靠在椅子上无力呼唤:“水,柔儿,水……”
“水——”
“柔儿——”
江墨川的颤抖嗓音一声高过一声。
远在百米之外的风大年两口子都听见了。
风大年老婆用蛇皮袋灌好花生,刚干完活不耐烦道:“叫叫叫,叫魂呢!”
扛起一麻袋花生往屋里走,边走边用言语羞辱江墨川——
“一身的烂肉,臭死了!还以为家里来了个劳动力,可以帮咱们家干活,没想到,却是来个吃白饭的!”
“呸,还不如风萦那死丫头中用呢!那死丫头在咱家的时候好歹还能帮我们做做饭扫扫地洗洗衣服。”
“你呢,自从来咱家以后,吃咱们的,喝咱们的,没为咱家赚来一分钱!”
“不是人类也就算了,我们可以拿你当仙家供着,但你也不能张嘴吃饭不张嘴回报啊!”
“现在连生活都不能自理了,喝口水还嚷嚷着别人伺候,你当你是谁啊!没用的废物!”
“这身上麻麻赖赖的,肯定是什么传染病,今晚开始你搬到下屋去睡!以后不许进堂屋了,别把什么脏病传染给我们了……”
“从前你还有点用,小柔乐意奉承你,哄着你,现在你身上的烂肉一天比一天臭,你要是敢死我家里,我就把你尸体剁吧剁吧喂狗!”
“啧,都遭苍蝇!臭得我昨晚都没睡着觉!”
“想喝水,自己爬去黄河边喝个够!别把咱家水碗给喝臭了!”
风大年老婆骂骂咧咧地走到被气得浑身发抖的江墨川身边,还过分地抬脚踹倒江墨川的板凳。
把本就行动不便的江墨川狼狈踹摔在地,无情命令:
“去,爬起来干活!把门口的花生皮给扫干净!不扫干净今天就别想吃饭!”
风大年扛着剩下两麻袋花生,也跟着附和:
“你要是还想待在家里,就别成天整这么死出,我家可不养闲人!没多余的粮食喂畜生!”
倒在地上的江墨川被气得双手哆嗦,浑身抽搐。
苦笑两声,不死心地继续喊着风柔:
“柔儿……我不相信,你会不管我……
当年我比现在烂得还厉害,你也不曾、嫌弃过我……”
“柔儿,救我。”
“柔儿……”
我蹲在风大年家堂屋的屋顶上,看着如今连从地上爬起身都费劲的江墨川,啧啧称叹:“这才几天时间,竟然落魄成这样了。”
颜如玉平静解释:
“虽然他脱离了牌位的封印,但他终归是阴魂状态,没有你的血持续供养,他的力量会在达到某一个峰值后迅速回落。
其实,这个过程本不该如此短暂的,如果他没有和风柔在一起,他至少还能嚣张五年。
但风柔在他身边,就相当于,他身边有个靠他充电的设备,这个设备,功率还蛮大。
他这个充电宝区区三个月,就被风柔吸得电量不足了。
加上,他上次欺负你,大王和水神娘娘同时出手整治他。
后来他撺掇王瘸子烧表文告状,天上的天师下来核查,发现所谓的龙妖其实是黄河龙王,还不小心撞上了冥王这个活阎王。
有冥王在,天师们处理这件事就不仅是给黄河龙王一个交代了,还是给冥王一个说法。
毕竟,若是结果不合冥王心意,改天冥王上天与天帝见面,随口一句话,就能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这个事,他们不但得公办,还得严办。
王瘸子是凡人,罚也不能罚太重,毕竟凡人脆弱,若是罚死了,也是他们的罪过。
江墨川就不一样了,他是妖身,撺掇玄门弟子烧表文诬告还闹到了降魔司,天师肯定要狠狠劈他。
他如今的法力,已经不能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