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在白家主的认知里,三公子的确是把悬在白家主头顶的剑。
于是白家主为了哄柳凤媖开心,让柳凤媖安心,也为了让自己可高枕无忧,便在三公子的饭菜中下了祖上传下来的白家剧毒,断魂灭魄散。
可怜那三公子身中剧毒时,还在研究为族中人治时疫的方子。
三公子毒发那夜,求救声传遍了整个白府。
所有人都充耳不闻,只有养三公子长大的那个奴仆抱着痛不欲生的三公子嚎啕大哭。
那个奴仆为了三公子不惜夜闯家主与夫人的卧室,结果,却被家主夫人残忍杀害。
三公子乃是仙胎,白家的毒下在旁人身上,可能顷刻便会咽了气。
但三公子却因拥有仙体的缘故,硬生生被剧毒折磨了一整夜才断气。
天明时分,白家主让下人直接将三公子的尸体丢去了乱葬岗。
三公子那可怜见的娃儿,死时,也不过方三百岁。”
小白……生前竟受了这么多苦。
难怪柳云衣从前说,小白虽医术高明,却掌控不了自己的生死。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地埋头饮酒。
苏灵儿支额好奇道:
“那白家主为了柳凤媖,连亲儿子都肯下杀手,这般爱重柳凤媖,怎的现在却小妾一房一房地往家里抬?”
昙娘把玩着手里的折扇嗤笑道:
“你可曾听过,爱之深,恨之切?
白家主已不是从前的单纯小奶狗了,连亲爹都能杀,一同长大的义妹都忍心逼死。
心理啊,早就变态扭曲了。你且继续听一听,这白家的好故事。”
举杯与苏灵儿碰盏,昙娘脸颊微红,媚眼染上浅醉:
“白家主是能为柳凤媖残害亲子,但柳凤媖也因此,失去了孕育后嗣的机会。
杀三公子,有一半的原因,是白家主害怕三公子成为第二个自己,杀父篡权。
白家主自己想杀三公子,只是顺带着,满足了柳凤媖的心愿。
三公子惨死后,柳凤媖更加笃定白家主深爱自己入骨。
甚至,还自以为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迟早能再次拿捏住白家主。
谁知她正春风得意着呢,白家主却亲手灌了她一碗汤药,她喝完才知道,是绝子药。
白家主这样做,就是要让她在最得意的时候,从云端狠狠跌下泥潭。
她想和白家主有个孩子,想让自己的孩子做少主,白家主偏要让她一生无子。
她那时候才明白,原来白家主从未原谅过她。
她拼了命地讨好白家主,妄想和白家主回到从前。
然换来的,却是白家主一房一房小妾抬进家门。
她生气地打杀那些小妾,可她杀一个,白家主次日就抬进门两个。
她想独得白家主恩宠,白家主偏偏夜夜留宿妾室房中。
她闹得狠了,白家主便不客气地直接用狠毒手段惩罚她。
她啊,后来是被白家主吓怕了,才老实下来。
这两百年来,她是如愿嫁给了白家主,当上了家主夫人,白家主也的确给了她一个夫人该有的地位与权势。
但白家主日日都在用别的女人刺激她,让她明明想要的就在眼前,却偏偏得不到。
白家主这是在故意羞辱折磨她呢。”
苏灵儿饶有兴致地慢悠悠转着酒杯:“原来如此……老东西挺会玩。”
说罢,苏灵儿有心提醒我:“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不是只能问一个问题么?
好在我这会子脑子转得快,不加犹豫地张口就问:
“如果中了断魂灭魄散,除了拿到白家主手里的解药,还有没有别的法子可以解毒?”
赌她现在醉意上头,反应不过来。
“嗯,有。”昙娘淡定回答。
我心头一喜,忙追问:“是什么法子?”
昙娘一双水灵灵的漆瞳熠熠生辉,执折扇,挑起我的下颌,笑着调侃我:
“你们二人当真心有灵犀,搁这糊弄我呢,这已是第三个问题了。”
我心虚噎住。
苏灵儿悠哉饮酒,漫不经心地提醒昙娘:
“她身边,可跟着你们阴山狐族的君主。别逗她,当心她回去告状,你家君上找你算账,揪你耳朵。”
昙娘当即害怕地捂住双耳,委屈抱怨:“你又吓唬我,真是为老不尊。”
苏灵儿笑道:
“我这也是为你好,你应该,还未见过你家君上吧。
她想知道的事,大抵也是你家君上想知道的,你现在不回答她,也可以。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