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随即失笑。她看着屏幕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忽然很想揉一揉。

    "知意。"她轻声唤道。

    "......干嘛。"

    "抬头。"

    知意慢吞吞地从抱枕里抬起脸，眼眶还有点红。

    江可卿看了看窗外渐小的雪势，又瞥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轻轻"啊"了一声。

    "都快两点了。"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声音里带着笑意，"我们小知意该睡觉了，不然..."

    "不然什么？"知意正听得入神，闻言下意识追问。

    江可卿突然凑近屏幕，压低声音："不然...以后长不高怎么办？"

    知意瞬间泄气："江阿姨！"她一脸严肃地抗议，"我都十六岁了！"

    "十六岁也是长身体的时候。"江可卿一本正经地板着脸，却藏不住眼角的笑意，"而且..."她故意拖长音调，"某些人上次体检好像比同龄人矮了两厘米？"

    知意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你……你怎么连这个都记得！"

    "当然记得。"江可卿轻轻戳了戳屏幕上知意一脸不服气的脸，"我可是很称职的监护人。"

    窗外最后一朵雪花落在窗棂上，发出轻微的"嗒"声。江可卿看着屏幕里知意不服气又无可奈何的表情，心里软成一片。

    "好了，真的该睡了。"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明天...不对，今天还要早起。"

    知意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却还眼巴巴地盯着屏幕，像是要把这通视频通话的每一秒都刻进记忆里。

    江可卿被她看得心头一热，脱口而出："晚安...做个好梦。"

    她本想再说些什么，却在看到知意突然亮起来的眼睛时顿住了。那双眼眸里盛着的欢喜太过纯粹，让她一时语塞。

    "江阿姨也是！"知意飞快地说，像是怕她反悔似的，"晚安！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