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缠绕在尸体躯干上的铁链,在同一时刻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每一条链节都在空气中绷直,发出刺耳的金属尖啸。
冲在最前面的三道铁链以超越肉眼的极限速度直直撞向韩烈的胸口——
“砰——!”
他整个人被这股冲击力砸得倒退了两米,双脚在地面上擦出一道黑色的痕迹,鞋底的橡胶磨出一股焦味。
铁链在击中胸口的瞬间开始缠绕,沿着他的肋骨、腰部、手臂向上蔓延,速度远比他后退的速度更快。
他低头看了一眼,铁链已经扣住了他的左腕和右臂,冰冷的铁锈贴著皮肤,一股极度的阴寒从接触点向骨髓深处渗入。
他之前戴的牛仔帽在这股冲击力下被掀飞了出去。
帽子在昏黄的灯光里翻转了两圈,落在一片碎玻璃渣上,发出一声轻响。
韩烈的整张脸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那张脸和他高大的身形完全不搭。它太大了,五官比例完全失调——嘴几乎占了半张脸的面积,嘴唇是暗红色的,不是正常嘴唇的红色,而是像被缝上了另一张嘴巴的皮肤。
嘴角一直延伸到腮帮子下方,耳根的位置,像是在脸上额外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当他的嘴紧闭时,那道裂口是一条狰狞的疤痕;当他的嘴张开时,整张脸都会被撕扯得变了形。
现在,那张嘴正在张开。
韩烈弓起背,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面部肌肉因为极度用力而剧烈痉挛。
他的上下颌骨像两条被强行掰开的弹簧,越张越大,越张越大——嘴角的皮肤开始撕裂,暗红色的血珠从裂口渗出来,沿着下巴滴落在地上。
那道裂口从嘴角继续扩展,一直扩张到耳根再向后延伸到发际线的位置,像是整个头盖骨都在向上翻起。
那具尸体的动作瞬间停滞了
但韩烈能感觉到自己的牙床酸麻得快要碎掉,如果再维持这个状态超过十秒,他的脸会从嘴角彻底撕成两半。
到那个时候,恐怕自己会死掉,然后厉鬼复苏。
王景的反应比所有人都快。
在看到韩烈张开嘴的瞬间,便开始行动了。
王景抬起那双扭曲的双手,每一个指节都因为某种内置的扭曲感而微微弯曲。
“啪——!”
王景对着那具无头尸体的方向凌空拍下了一掌。
缠绕在韩烈身上的铁链在同一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力拧转——不是折断,是拧麻花。
铁链发出刺耳的金属悲鸣,一节节地扭曲、变形、最后从韩烈的身体上纷纷脱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王景向着那个无头尸体拍了第二下。
这一次,那具无头尸体的四肢也出现了明显的扭曲迹象——左臂向外反折了将近九十度,右腿膝盖突然反向弯了一下,像是有一只隐形的大手正在把它揉成垃圾。
但下一秒,尸体的四肢又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掰正了回来,关节复位时发出清脆的响声。
韩烈趁这一瞬间的喘息猛然将嘴巴闭上。
上下牙床合拢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下颌骨震得发麻。
他连退了好几步,一直退到林默旁边才停下,捂著半边脸,鲜血从指缝里渗出来顺着指缝流了满手。
他的嘴唇还在因为神经反射而微微抽搐著,那张大嘴的裂缝已经缩小了回去,但嘴角的撕裂伤还在往外渗血,整张脸看起来就像是刚被拆了线的手术切口。
他一闭上嘴,那股压制无头尸体的力量就消失了。
尸体的动作恢复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它甚至还向前多迈了一步,然后那只粗壮的右手缓缓举起了铡刀。
刀刃举过头顶,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恐怖。
萧逸没有看戏了,毕竟这几个人属于自己的队友,他们死了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反而还会增加几只鬼,增加任务的难度。
他左手掌心的皮肤在风衣口袋里无声裂开。
那道苍白的疤痕像嘴唇一样向外翻卷,从裂口深处吐出一件东西,那就是人骨棍。
萧逸握紧握把,三步并作两步,径直朝那具高举铡刀的无头尸体冲过去,他的步子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
风衣下摆随着他的动作向两侧翻卷,脚下的灰尘被带起,在昏黄的灯光里打着旋。
无头尸体的铡刀已经举到了最高点,刀刃上的暗红色血迹在灯光下泛出湿润的光泽。
萧逸没有给那把铡刀劈下来的机会。他在这具无头尸体的近身处突然压低重心,腰胯猛地发力,整条右臂连同手里的人骨棒一起抡了出去。
骨棍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惨白色的弧线,砸向尸体的左侧肩胛骨下方。
第一棍。
骨棒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