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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丢了头还能活？

    这超出了他们的基本认知——

    在他们的认知里，驭鬼者说到底还是人，人丢了头就会死，死了身体里的厉鬼就会复苏。

    但项坚居然说丢了头“不会死”？那他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是说——他已经不是人了？

    萧逸站在最前面，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是在这里的人中唯一知道“异类”这个概念的人。

    当一个驭鬼者拥有厉鬼的身体，活人的意识就会变成异类。

    这种存在，普通的手段根本无法杀死。

    但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必要向他们解释。

    “那现在怎么处理？”萧逸转过头，目光落在林默身上，“他还可以正常沟通吗？”

    林默摇了摇头，动作幅度很小，像是在否认，又像是在表达不确定。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之前我和他一起出任务的时候，只是听他说过。”

    走廊里沉默了两秒。然后王景做了一个决定。

    他向前迈了半步，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尽可能平稳、温和、不带任何威胁感的声音，对着那具无头尸体轻声喊道：

    “项坚，你听得到我讲话吗？”

    声音在走廊里传开。

    那具无头尸体在听到声音的瞬间，动作停了一拍，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然后，它开始转身。

    不是缓缓转，而是整个身体一起转，脚掌在水泥地面上磨出刺耳的声响。

    它面朝众人的方向。

    然后，它开始向这边走来。

    步子很慢，每一步都让地板发出沉重的闷响。锁链在地上拖曳，发出金属与水泥摩擦的尖啸。

    韩烈脸上露出了喜色。他压低声音，对众人说道：

    “太好了！如果项坚还能正常交流的话，我们这次的胜算又大了几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是有光的。多一位队长级驭鬼者的帮助，对于这次行动的成功率无疑是质的提升。

    韩烈想得很直接：项坚虽然丢了头，但林默说他丢头不会死，他又被王景的呼喊吸引过来了，那就是还有意识。

    有意识就能沟通，能沟通就能合作，合作就能增加活下去的几率。

    这个逻辑链条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他甚至已经迈开步子向那具无头尸体迎了上去。

    王景没有动。他站在萧逸的侧后。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刚才他喊完那句话之后，无头尸体愣了一下——

    但那种“愣”，更像是某种杀人规律被触发了以后，厉鬼正在锁定目标的停顿。

    灵异事件里，一具没有头的尸体突然开始向你走来，绝不是因为它认出了你是同事。

    他抬起左手，想喊住韩烈，但想了一下，犹豫了半秒钟。

    就是这半秒，韩烈已经走到了距离无头尸体三步之内。

    萧逸也没有动。

    他双手插在人皮大衣口袋里，站在原地，像在看一场和自己无关的试验。他和韩烈没有任何私交，韩烈的冲动也不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

    有人愿意拿自己的命去试探厉鬼的规律，对他来说反而是最直接的侦查手段。

    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没有损失。

    韩烈走到两步半的位置，停住了。不是他主动停的——是本能。

    他的身体在接收到危险信号后，比大脑早一瞬间踩了刹车。

    正在他准备后退的瞬间，那具无头尸体身上的铁链突然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