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股令人窒息的阴霾不仅没有消散,反而越发浓郁,正在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态势向着市中心的四周疯狂扩展。
项坚提着那把沉重的残破【鬼铡刀】,走在前方开路。
而程霜,则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他的身后。
越往鬼域的中心区域摸索,环境的异变就越发扭曲和恶劣。
刚才还算平整的学校周边街道,此刻竟然被灵异力量强行篡改成了一种类似于废土末日般的破败风格。
满地都是龟裂的沥青和散发著恶臭的黑泥,两旁的建筑仿佛被风化了数百年,钢筋裸露,死气沉沉。
“鬼域强度正在发生变化,看来要快点解决了,不能再拖了。”
项坚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极其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在心底冷静地分析著局势,
跟在后面的程霜,状态却非常糟糕。
她本就患有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身体极其脆弱。
今晚在教室里经历的生死刺激,加上一口气吞下了足足3粒强效中枢神经镇定药,药物的强烈副作用已经开始反噬她的身体。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塞进了一团铅块,头晕目眩,连视线都有些重影。
走在坑坑洼洼的废土路面上,她的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好几次都险些摔倒。
但程霜死死地咬著自己的下嘴唇,直到咬出血丝,借着那股腥甜的铁锈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她一言不发,极其倔强地死死跟在项坚身后不到两米的位置。
因为她非常清楚,在这个鬼地方里,眼前这个满身铁链的怪异男人,是她活下去唯一的希望。
就在两人艰难地穿过一条废弃的商业街时。
“啪嗒啪嗒”
一阵极其慌乱、沉重的脚步声,突然从旁边一栋破败的居民楼里传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穿着睡衣、光着一只脚的中年男人,犹如没头苍蝇一般从楼道里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他一边拼命地往前跑,一边极其惊恐地频频向后张望,仿佛身后的楼道里有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在追赶他。
当那个中年男人转过头,借着幽暗的光线,看到站在路中间的程霜时。
他那双因为极度恐慌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了一种犹如溺水之人抓到救命稻草般的狂喜!
“太好了!有人!这里还有活人!”
男人甚至连滚带爬地从泥水里爬起来,挥舞著双手,发疯似地朝着程霜的方向狂奔而来,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哭喊著:
“快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这栋楼里全都是鬼!我老婆刚才在我面前把自己的头给拧下来了救命啊!!!”
听到这刺耳的求救声,躲在后方的程霜瞳孔猛地一缩。
她太清楚在这个鬼位置,大声呼喊,情绪激动意味着什么了!
“闭嘴!别慌张!立刻深呼吸冷静下来!”
程霜不顾身体的虚弱,拼尽全力压低声音,冲著那个男人极其严厉地低吼道,
“千万不要大喊大叫!不然你会立刻把那个怪物引过来的!”
然而,那个男人的心理防线早就在目睹妻子惨死时彻底崩塌了。
他根本听不进程霜的警告,理智完全被求生的本能和极度的恐惧所取代,他只知道疯狂地向着这边唯一的“活人”狂奔。
就在他冲到距离程霜和项坚只剩下不到五米的地方时。
那个男人终于看清了挡在程霜前面的那个人影。
那是一个身材犹如铁塔般魁梧的巨汉。但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尸般的灰白色,粗大的生锈铁链深深地嵌进他的皮肉里,鲜血混合著锈迹斑斑的勒痕触目惊心。
而在那个巨汉的手里,还提着一把散发着惊天血腥味、比成年人身子还要宽大的残破铡刀!
在这本就阴森恐怖的废土鬼域里,项坚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比真正的鬼更具有压迫感。
“啊”
中年男人狂奔的脚步猛地僵在了原地。
他看着项坚,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原本那一丝求生的希望在瞬间被更加深邃的绝望彻底碾碎。
“鬼前面也有鬼!!!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刻,男人再也承受不住这双重的惊吓。
他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最绝望的一声尖叫!
“糟了!”
程霜的心脏猛地一抽,立刻蹲下身子死死地抱住头,将脸埋进了膝盖里。
就在那声尖叫响起的零点一秒!
周围的温度瞬间跌破了冰点!
“唰!”
一道极其阴冷、穿着暗红色金缕玉衣的枯藁身影,犹如跨越了维度的死神,毫无征兆地瞬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