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击队长目眦欲裂,看着身边前一秒还在互相打战术手势的生死兄弟,下一秒就毫无征兆地身首异处,他的双眼瞬间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他疯狂地在通讯频道里大吼著,声音吼得太大声,乃至于声音都沙哑得变了调。
剩下的五名特警瞬间乱作一团。即使是受过最严苛心理训练的精英,在面对这种超出常理的诡异死亡时,也无法保持绝对的冷静。
他们迅速背靠背,结成了一个死角的环形防御阵型。
五把自动步枪的枪口神经质地扫视著四周的每一个角落,红外射线在大厅里疯狂交错。
但在他们胸前剧烈晃动的执法记录仪画面中,除了惨白的灯光、奢华而冰冷的家具,以及满地刺眼的鲜血,根本看不到任何敌人的踪影。
没有弹孔,没有钢丝,没有脚步声。
“没有敌人!指挥中心,我看不到任何实体敌人!老鹰的头到底是怎么掉的?!是谁干的?!”
副队长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难以掩饰的恐慌和崩溃,他不停地深呼吸,试图压制住那种仿佛被死神掐住喉咙的窒息感。
指挥车内,死一般的寂静。
总指挥官脸色煞白,双手死死地撑在控制台上,手背上青筋暴起。
所有的技术人员都惊恐地盯着屏幕,仿佛在看一部令人绝望的恐怖电影。
“把刚才十秒钟的监控画面,放慢五十倍!立刻回放!”指挥官咬著牙,几乎是咆哮著下达了命令。
画面被一帧一帧地拖动。
慢镜头回放中,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了那令人不寒而栗的一幕:老鹰的脖子,是在完全没有任何外力接触、没有任何暗器或者子弹穿过的情况下,瞬间平滑断裂的。
这就好像是,他的脖子被某种处于另一个维度的锋利铡刀,凭空切断了一样。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这是违背了所有物理学定律的超自然屠杀!
“撤退第一小组,放弃任务,立刻撤退!”
指挥官闭上了痛苦的双眼,他终于意识到,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而是一个根本无法用凡人手段去抗衡的灵异存在。
他们手中的枪械,在这个东西面前,甚至不如一根烧火棍。
然而,就在别墅内的五名特警交替掩护,准备向着大门方向撤离时。
更加令人毛骨悚然、彻底摧毁活人理智的一幕发生了。
倒在血泊中、已经身首异处的老鹰的尸体,突然发出了一阵极其细微的、像是生锈齿轮转动般的“嘎吱”声。
“队长老鹰的尸体在动。”一名队员颤抖着声音,执法记录仪的镜头剧烈颤抖著拉近。
只见老鹰那具无头尸体的背后,不知何时,竟蔓延出了一团比周围阴影更加深邃、更加粘稠的黑色影子。这团影子像是一张巨大的黑色蜘蛛网,或者说是某种诡异的血管,死死地包裹住了老鹰的残躯。
紧接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肉摩擦声在死寂的大厅里响起。
那颗滚落在几米外的头颅,竟然在那团黑影的牵引下,仿佛被看不见的线拉扯著,缓缓地在地板上滚动起来,最后一点一点地挪回到了尸体的断颈处。
在五名特警惊骇欲绝、甚至忘记了开枪的目光中。
断裂的血管像是一条条蠕动的红蛇般重新连接,白森森的颈椎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肌肉组织在一种邪恶力量的缝合下,强行拼凑在了一起。
虽然脖颈处依然留着一道极其狰狞、皮肉外翻的血色裂痕,脑袋甚至因为拼接不够完美而微微向一侧歪斜著,以一种极其别扭的角度耷拉在肩膀上。
但是,老鹰确确实实地,在这个强光照射的大厅里,摇摇晃晃地重新站了起来。
“老老鹰?”
队长瞪大了眼睛,端著枪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著。
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铁血汉子,眼前的画面彻底击碎了他的唯物主义世界观。
但他内心深处那股极其强烈的人性本能、那种不愿意相信生死兄弟就这么惨死的战友之情,还是让他在这一瞬间产生了一丝极其荒谬的幻想。
“老鹰,你你还活着对不对?你是不是还有意识?你别动,医疗兵马上就来!”
队长甚至下意识地放低了枪口,向前迈出了一小步,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手,想要去触碰那个摇摇欲坠的战友。
指挥室角落的阴影里。
萧逸看着屏幕上队长那充满人性的、可悲的举动,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两口万年不化的深井。
“真是愚蠢得可怜。”
萧逸在心里默默地宣判了这些人的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