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王龙手里那只价值不菲的水晶酒杯掉在了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冰块滚落,琥珀色的威士忌酒液迅速渗入羊毛纤维里,散发出一股刺鼻的酒精味。
四个刚才还活生生端著枪的保镖,此刻已经变成了地毯上的四摊灰白色粉末。
这种完全超乎人类认知极限、打破物理常识的画面,狠狠撕裂了这位黑道大佬几十年来创建的胆识和世界观。
王龙的脸皮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汇聚成豆大的水珠,顺着鬓角往下滚。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如果不是跌坐在真皮沙发里,他现在已经瘫在了地上。
但他终究是在刀尖上舔过血、从底层一路杀上来的狠角色。
在经历了最初几秒钟的大脑宕机和极度战栗后,他死死咬住了自己的舌尖。
口腔里弥漫开来的血腥味和剧痛,强行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从那种被灵异力量绝对压制的恐惧中抢回了一丝理智。
王龙猛地深吸了一大口带着硝烟味的空气,强压下疯狂跳动的心脏,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苍白得不像活人的青年。
他发现,对方并没有立刻下杀手。
对方在等。
这就意味着有的谈。
“你你是驭鬼者?”
王龙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喉咙里卡著一把生锈的刀片,但他还是硬生生地把这句话问了出来。
他在赌,虽然不确定萧逸的能力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应该是之前见过的驭鬼者。
听到“驭鬼者”这三个字,瘫在角落里的刀疤和那些陪酒女一脸茫然,他们根本听不懂这个词背后的恐怖含义。
但萧逸那双漆黑空洞的眸子里,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泛起。
萧逸并不感到意外。
这个世界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普通民众对灵异事件一无所知,每天按部就班地上下班。
但像王龙这种掌握著城市地下庞大现金流、充当某些大人物黑手套的权势阶层,算是半只脚踏入了另一个世界。他们不可避免地会接触到一些被官方死死捂住的真相。
“知道得挺多。”
萧逸看着王龙,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今晚的夜色,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这种平淡,在王龙看来就是默认。
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后,王龙浑身猛地一震,眼底爆发出一股宛如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狂热。
他误以为,只要对方也是那个圈子里的人,只要对方还需要遵守那个圈子的规矩,自己就还有活路。
王龙猛地直起腰,原本萎靡下去的凶性再次被激发出来。他试图用自己认知里的黑道逻辑,去制衡眼前这个怪物。
“既然大家都是一个圈子边缘的人,那你就该懂规矩!”
王龙咬著牙,死死盯着萧逸,语速极快,
“我是‘新生会’的会员!我每年给他们上缴的保护费是整整三百斤实物黄金!我帮他们处理这个城市里见不得光的烂账!”
他越说底气越足,仿佛“新生会”这三个字能给他套上一层防弹衣。
“不管你今天是为财还是为仇,新生会的场子你都不能动!你这种级别的驭鬼者,为了这么点钱敲诈勒索到会员头上,坏了圈子里的规矩,新生会的高层绝对不会放过你!你就算能力再诡异,能扛得住几个顶尖驭鬼者的联手追杀?!”
王龙说完,死死盯着萧逸的脸,试图从那张苍白的面孔上找出一丝忌惮或者犹豫。
然而,萧逸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种眼神,就像是一个人类在看一只试图用触角挥舞著树叶来抵抗皮靴的蚂蚁。
“新生会。”
萧逸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僵硬的弧度。
话音落下的瞬间。
萧逸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你干什——啊啊啊啊啊!!!”
王龙的质问甚至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变成了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在刀疤和那群女人惊恐欲绝的目光中,王龙那条穿着高档定制西装的右臂,竟然像是一根被直接丢进焚尸炉的蜡烛,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扭曲、溶解!
布料、皮肉、血管、森白的骨骼
没有高温,没有流出一滴鲜血。
那一整条右臂,在暗红色的微光中寸寸消解。
那股阴冷到骨髓的“消化”力量,并没有破坏他的痛觉神经,反而将那种亲眼看着自己身体被从物理层面上抹除的极度恐惧,放大了成百上千倍!
不到两秒钟。
王龙的右肩以下变得空空荡荡。那里只剩下一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