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
若即若离的光彩从她身上消失了,但另一种光芒却清晰灼人地烫印在了他的眼底,那光来自于厅堂里流淌蔓延的烛火,照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边,仿佛夕照的余晖与流淌的血色编织的祭袍。

    暴烈的,血腥的。

    她甚至在耐心地听他们语无伦次的辩解,姿态轻慢地微微侧着头,拉长的唇角藏在发丝拢下的晦暗不清的阴影里,轻轻掀了下眼睑。

    仿佛感觉到了似有似无的视线掠过这边,火无双只觉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脖颈,在恍惚中渐渐生出窒息般的眩晕感。

    她看到了他吗,还是说,即使看到了他也根本不在乎?

    “把他的尸体丢出去喂狗。”她那样平淡地下达了对奥赖恩的最终判决,然后看向余下的人,“至于你们,也许的确有人罪不至死,所以我也不杀你们。”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只听这声略显苦恼的叹息,会让人想起倚窗眺望花架的少女,让她烦恼的本应该只是开至颓败的花或者经行过天边却不会停留的飞鸟这样的东西。

    但听到她说的话,谁也不会把她与那样心思柔软的少女联系在一起。

    “既然教谕和道义都不能让你们生出勇气,”她的声音那么轻柔又那么冰冷,就像清冽的月光流照而下,反射过染血的刀锋,“那么从现在开始,学会向我下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