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柔捧着手机，柳眉紧蹙。
屏幕里，周泽凯连滚带爬地跑出阴宅，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不，他就是见了鬼。
苏小柔看着男友那副窝囊样，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小柔，你家凯凯跑得可真快啊。”室友李雨晴凑过来，语气里带着点揶揄。
苏小柔没接话。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
画面里，周泽凯和其他玩家聚在篝火旁，个个气喘吁吁，脸上写满心悸。
队长陈默的手还在抖。
那个开枪打陆渊的男人，此刻像个霜打的茄子，瘫坐在篝火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都说陆渊是画皮鬼”苏小柔喃喃自语，“可是，他被枪打中，一点事都没有”
“这不是鬼是什么？”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普通人肉体凡胎，被枪击中怎么可能毫发无伤？
苏小柔突然想起，自己之前怎么也找不到陆渊的直播间。
“难道陆渊已经死了？”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
她心脏狠狠抽了一下。
“现在那个画皮鬼，是披着他的皮，在模仿他的行为？”
苏小柔放下手机，眼眶瞬间红了。
她想到了很多。
说实话，陆渊是对她最好的人。
甚至胜过她的父母。
三年了，随叫随到，嘘寒问暖，她随口说一句想喝奶茶，他能在暴雨天骑半小时电动车送来。
她来例假疼得直哭，他连夜煮红糖姜茶，保温杯裹着毛巾送到宿舍楼下。
她看上什么包包、香水，他哪怕刷信用卡也要买给她。
可自己呢？
她看不上他。
一没家庭，二没背景，三没钱。
和他在一起，他拿什么给她幸福？
可现在，得知陆渊可能死了，苏小柔的内心却泛起一丝痛意。
那是一种失去后才懂得珍惜的钝痛。
“小柔，你怎么了？”
李雨晴从卫生间出来，看见苏小柔两眼通红，一脸诧异。
“陆渊他死了！”苏小柔声音哽咽。
李雨晴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画面里，陆渊正站在喜丧堂门口，丝滑地迈过了那道把所有玩家挡在外面的阴风之墙。
“你说谁死了？”
李雨晴把手机举到苏小柔面前。
苏小柔抬头。
屏幕里，陆渊完好无损地站在阴宅内，目光凌厉，环视四周。
阴风之墙对他形同虚设。
“这”
苏小柔一把抢过手机，死死盯着屏幕。
心情像坐过山车，刚才还跌到谷底，现在又猛地冲上云霄。
“他没死？”
“他活着？”
“他不是画皮鬼？”
一连三个问题，声音都在发颤。
李雨晴翻了个白眼：“玩家的直播会随着死亡中断，他没断，当然活着。”
苏小柔愣愣地看着屏幕里的陆渊，心里五味杂陈。
“对了，你之前不是找不到他直播间吗？”李雨晴指了指屏幕左上角的在线人数，“现在热度爆了，随便一搜就能搜到。”
苏小柔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线观众：31992】
三万人？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周泽凯直播的时候，加上她自己，才七个人在线。
陆渊进副本这才多久？
三万人？
苏小柔往下看弹幕。
“卧槽主播牛逼！我要给你生猴子！”
“听说主播是江北学院的？校友啊，认识一下？”
“什么都不说了，关注了！”
“这胆量，这气场，绝对是隐藏大佬！”
弹幕刷得飞快，小礼物从不间断，时不时一架飞机、一个火箭飘过。
热度还在飙升。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观众人数突破三万三了。
苏小柔呆住了。
这还是她认识的陆渊吗？
那个雨夜里跪在地上、哭着求她别分手的男人？
“他他做了什么？为什么热度这么高？”苏小柔声音发虚。
李雨晴耸耸肩：“不知道，别人发给我的。我一般不看这些，只关心新款包包。”
她转身，拿起床上的新包，360度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