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孟远和肖国兴。
高孟远站在楼梯口正中央,双手背在身后,腰杆挺得笔直。
他的脸上没有了那副招牌式的温和笑容,他的眼睛象两把刀,死死盯着巴图。
肖国兴站在高孟远身后半步的位置,脸色铁青。
三个人就这样对视着。
然后,高孟远笑了。
“世子爷,好手段。烧我的楼,杀我的人。十爷许了你什么好处?”
“十爷?什么十爷?你他妈坑我害我,还不许我报复你?”
巴图知道,当然不能招出十爷,那可是真会要了他的命。
“你以为你跑得了?”高孟远往前走了一步。
他的身体挡住了楼梯口,巴图没有路可走。
“球儿!”高孟远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高孟远身后闪了出来。
巴图认识他,就是三楼楼梯口那个拦他的黑衣大汉。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眼冷冷地盯着巴图。
“杀了。”
高孟远他伸出手指,指了指巴图,然后转过身,拉着肖国兴的袖子,朝大门走去。
聚贤居的大门外,已经挤满了人。
那些从楼里逃出来的客人们三三两两地站在街上,有的拍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有的蹲在地上咳嗽,有的弯着腰扶着膝盖,脸色煞白。
他们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有人丢了帽子,有人跑丢了鞋,有人袍子上被人踩了好几个脚印。
他们抬头看着三楼,窗户里往外冒着浓烟,火光在烟雾中忽明忽暗。
“好险好险,再晚一步就出不来了。”一个穿着酱色绸袍的中年人用手帕擦着额头的汗,声音还在发抖。
“可不是嘛,我正推牌九呢,推了一半,外面就喊着了。
我连银子都没来得及收,撒腿就跑。”旁边一个瘦高个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
“银子算什么,命要紧。”一个白胡子老头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说,“老夫活了六十多年,头一回跑得这么快。”
人群中有人笑了起来,笑声里有劫后馀生的庆幸,有死里逃生的快意。
一个年轻人甚至哈哈大笑了几声,拍了拍身边朋友的肩膀,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明天我请客,醉香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