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张着。
他的双手捂着肚子,指缝间渗出的血在烛光下是黑色的,快速地洇开,浸透了他的衣袍。
他的嘴唇在哆嗦,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象是在试图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巴图没有给他机会。
他的第二刀紧跟着刺了出去,这一次直取喉咙。
铁片刺穿了孙永福的喉结,从后颈穿出。
孙永福的身体猛地一僵,双手从肚子上松开,胡乱地在空中抓了两下。
他的眼睛还在瞪着巴图,瞳孔已经开始涣散,嘴唇翕动了两下,喷出一口血沫。
然后他的身体软了下去,倒在巴图脚边。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只有烛火在壁灯里跳动的细微声响。
巴图蹲下身,抓住孙永福的衣领,将他拖进了茅房。
孙永福的身体很重,在地上拖行的时候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巴图咬着牙,将他拖进最里面的隔间,将他靠在墙角,然后把门关上。
他的手上全是血,他在衣袍上胡乱地擦了擦,将他的蒙古刀在袖子上蹭干净。
他的心跳快得象擂鼓,耳朵里嗡嗡的,但他没有时间停下来喘息。
他知道,他刚才做的事,很快就会被人发现。
走廊里随时会有人来,茅房里随时会有人进来。
他必须在有人发现孙永福的尸体之前,完成十爷交代的事。
他推开茅房的门,探出头去,左右看了一眼。
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人,他迈步走了出去,脚步又快又轻。
隔壁房间里,靠在窗边的胤?耳朵里清淅地听着巴图的一举一动。
这是一步险棋。
如果巴图失手,如果他没能控制住孙永福,如果孙永福喊出了声那他今晚就全完了。
可是如果换了他自己处在巴图那个位置,没有别的选择。
杀了孙永福,是下策,也是唯一能走的路。
胤?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转过头,看了老八和老九一眼。
他不动声色地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条捏在指尖。
然后他转过身,拍了拍身边福全的肩膀。
福全正在给他倒茶,被他这一拍吓了一跳,手里的茶壶歪了一下,茶水溅了几滴在桌上。
胤?将纸条塞进福全手心里,然后凑到他耳边说道:
“去,把这个交给尹德。告诉他,时候到了。按第二套方案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