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意想不到的客人
    巴图上了楼,跟在孙永福的身后。

    三楼的地面铺着厚厚的地毯,脚踩上去没有一点点声音。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绢画,画的是山水花鸟。

    每隔几步,墙上就嵌着一盏铜灯,灯罩是玻璃的,光线透出来柔和而不刺眼。

    孙永福走在巴图前面半步的位置,侧着身子,微微躬着腰。

    “世子爷,实在是对不住,让您受委屈了。”他一边走一边说,语气里带着十二分的歉意。

    “底下那些人不懂事,不知道您跟高爷的交情。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往心里去。

    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训他们,让他们长长记性。”

    巴图走在后面,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

    那声“哼”不轻不重,刚好能让孙永福听见,又不至于显得太刻薄。

    “没事。”他嘴上淡淡地说了一句,“都过去了,不提了。”

    他知道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

    跟一个看门的奴才计较,掉了他的身份,也容易节外生枝。

    三楼很大,走廊弯弯曲曲的将整个楼层切割成若干个独立的局域。

    每隔几步,两侧就有一扇门,门都关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和隐约的人声。

    巴图来过三楼很多次,对这里的布局并不陌生。

    聚贤居的三楼,不是普通赌客能上来的地方。

    这里面的门道,他多少知道一些。

    有专门给豪客们一对一对赌的单间,里面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荷官,赌什么由客人说了算,输了赢了都不会有外人知道。

    也有给三五好友组局的大房间,几张桌子摆开,一帮人围坐在一起,推牌九、摇骰子、斗叶子,热热闹闹的。

    聚贤居只提供场地、茶水、点心,再抽一成的水。

    还有些房间不赌钱,专门给人谈事情的,里面摆着茶桌、书架、文房四宝,看着象个书房。

    其实是给那些不想去衙门、又不想在家里见面的大人们准备的。

    大家都知道这里的底细,但从来没有人说破。

    聚贤居能在前门大街开这么多年,生意一天比一天红火,靠的不光是高孟远的手段,更是它对“安全”两个字的经营。

    来这里的人,不管是赌钱的、谈事的、还是寻欢作乐的,都放心。

    孙永福带着巴图穿过走廊,拐了两个弯,走到了最里面的一个房间门口。

    孙永福推开门,侧身让到一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巴图迈步走了进去。

    “世子爷,您先在这儿坐一会儿,喝杯茶。”孙永福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地给巴图倒了一杯茶,“高爷那边还有客人,马上就过来,您稍候片刻。”

    巴图接过茶杯,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孙永福躬了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巴图坐在罗汉床上,将茶杯端在手里,没有喝。

    他满脑子都是后怕。

    要是孙永福再晚出来半步,他就真的下楼了。

    下了楼,出了门,今晚的事就全完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不知道等了多久,门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巴图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高孟远走在最前面,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笑容。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人。

    巴图的目光落在那个中年人身上。

    那人四十来岁,中等身材,不胖不瘦。

    他的脸圆圆的,皮肤白净,眉毛浓黑,眼睛不大但很有神。

    他的腰带上挂着一块白玉佩,雕工精细,油润细腻,一看就不是凡品。

    巴图赶紧从罗汉床上站起来,整了整衣襟,脸上堆起了笑,拱了拱手。

    高孟远快步走上前,拍了拍巴图的肩膀。

    “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他转过身,看着巴图,伸手指了指他,“这位是蒙古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的世子,巴图。

    我跟他是老相识,关系好得很。”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那个中年人,语气躬敬了几分:“这位是刑部侍郎,肖国兴肖大人。

    肖大人是朝廷的栋梁,也是太子爷跟前的红人。”

    肖国兴!这姓高的怎么把他给弄来了!

    他可是从二品的大员,这要是给他烧死在这里,可是天大的事啊!

    但巴图面上依旧沉稳。

    他连忙拱手:“肖大人,久仰久仰。常听人说肖大人办案如神,是朝廷的栋梁,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肖国兴也拱了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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