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眼框红了。
胤?看着他的表情,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变得更加温和。
“巴图,我知道,你最近经历的一切,一定不是你所愿。你也一定是被人下了套,才会做出这些事情。”
“多亏了你妹妹,发现了你的反常,把一切都告诉了我,才没有让你酿出更大的祸来。”
胤?的声音沉了下来:“你想想,如果你真的为了银子,为了大烟,出卖了十爷府,出卖了八爷党,你还有命回草原吗?你阿玛还能保住你吗?”
巴图的肩膀猛地一抖。
“我……我……”他的声音断断续续,被哽咽噎得几乎听不清。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拿着欠条……我要是还不上,他们会……会……”
他说不下去了。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突然,椅子被猛地推开,发出一声刺耳的刮擦声。
乌兰站了起来。
她象一阵风一样冲到巴图面前,在胤?目定口呆的注视中,举起右手,抡圆了骼膊,一巴掌扇在了巴图的脸上。
“啪!”
那声音又脆又响,在狭窄的房间里来回弹了好几下。
巴图的脑袋被打得偏向一边,脸上立刻浮起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乌兰的第二巴掌又下来了。
她一边打一边用蒙语骂着,语速快得象连珠炮。
那语气里能感受到,那是将积攒的失望在这一刻全部倾泻了出来。
巴图被这顿暴打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趴在地上,用手护着头,蜷缩着身体,象一只被主人踢了的大狗,嘴里发出“哎哟哎哟”的叫声,满地打滚。
“够了够了够了!”胤?从椅子上弹起来,从后面抱住乌兰的腰,将她往后拖。
乌兰的力气大得惊人,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她拖离巴图。
“再打就打死了!福晋消消气!消消气!”
乌兰被胤?箍着腰,挣脱不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而此时巴图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整个脑袋肿得象刚从战场上抬下来的伤兵。
胤?松开乌兰,双手托着巴图的骼膊,将他扶到椅子上坐下。
“我的大舅哥,”胤?拍了拍他的肩膀,递过去一块手帕,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妹子这是爱之深责之切,你别怪她。”
巴图接过手帕,擦了擦嘴角的血,苦笑了一声。
“从小我就打不过她,小时候在草原上,她追着我打,从蒙古包打到马圈,从马圈打到河边,阿爸都不管。习惯了。”
胤?笑了一下,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大舅哥,既然咱们话都说到这里了,那你就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