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哐”地一声被推开,撞在墙上又弹了回来,福全顾不上这些,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胤?面前。
“十爷!十爷!又碰头了!还是那个茶楼,巴图和高孟远,刚进去没多久!”
胤?正在看尹德送来的几份材料,闻言猛地抬起头,目光一凝。
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将手里的材料折好塞进袖子里。
二人又会面了,还是那个茶楼。
上一次福全就是在那里偷听到的,但隔着墙,听不清内容。
这次不一样了,他有《窃听风云》,只要距离够近,再厚的墙也挡不住。
“走。”胤?当机立断,大步走到柜子前乔装打扮了一番。
铜镜里照了照,活脱脱一个进城做买卖的小商人。
“走,从侧门出去。”胤?吩咐了一句,拿起桌上的一把折扇。
两人一前一后,从侧门出了府,拐进胡同,七拐八绕,穿过了几条街巷。
福全在前面带路,步子又快又轻,不时回头看一眼,确认没有被跟踪。
胤?跟在他后面,低着头,帽檐压得低低的,只露出半张脸。
老来茶楼在前门大街最热闹的那一段,三层楼,飞檐翘角,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字迹遒劲有力。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干净长袍的小二,笑脸迎客。
福全没有走正门,而是带着胤?从旁边的一条窄巷子绕到了侧门。
侧门不显眼,是给送菜的、倒泔水的人走的,但福全这几天已经把地形摸得一清二楚。
从这里进去,穿过一条窄窄的过道,就能上到二楼的雅间,而且不会惊动前面的人。
胤?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塞给守在侧门的一个伙计。
那伙计见他衣着普通,本想拦,但银子一入手,立刻眉开眼笑,侧身让开了路,还殷勤地帮着掀了帘子。
两人上了二楼。
福全指着走廊尽头的一间雅间,压低声音说:“十爷,就是那间,他们进去了约莫一刻钟,还没出来。”
胤?看了一眼那间雅间,又看了一眼它旁边的那间。
两间紧挨着,中间只隔了一道砖墙。
他点了点头,走到隔壁雅间门前,推开门,走了进去。
雅间不大,一张方桌,四把椅子,临街的窗户半开着,能听到街上嘈杂的叫卖声。
胤?在桌边坐下,对福全说:“去叫伙计,上两壶茶,要最好的。告诉他,我们有事要谈,没事不要进来打扰。”
福全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不一会儿,一个伙计端着两壶茶和几碟点心进来,殷勤地摆好,又问了句:“二位爷还有别的吩咐?”
胤?摆了摆手,那伙计便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安静了下来。
福全站在一旁,看看那堵墙,又看看胤?,脸上露出几分担忧。
“十爷,奴才上次就是在这隔壁偷听的,那墙厚实得很,什么都听不见。
奴才贴墙贴了一刻钟,耳朵都贴红了,连个响动都没听着。
您要不要换到他们隔壁那一间?那一间还空着……”
胤?抬了抬手,打断了他。
“我自有办法。”他说,语“你别插嘴,在旁边坐着,别出声。”
福全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胤?将桌上的两壶茶挪到一边,腾出一块空地方,然后伸出右手,掌心朝上,意念一动。
一道白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亮起,召唤出了《窃听风云》。
他的目光落在书页上,以手代笔,在空白处写下了“巴图”两个字。
【监听效果:10米。清淅度一般,可穿透一扇薄门。】
福全看着胤?自己一个人在那里比比划划,不知道他在干嘛。
但也识相地没有说话,安静地看着他表演。
胤?没有尤豫,立刻在巴图的名字上点了下去。
倾刻间,两道清淅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一个声音他认识,是巴图的。
粗犷、低沉,带着草原上那种特有的沙哑和蛮横。
另一个声音他没听过,但一听就知道是个老油子。
尖细、圆滑,带着一种刻意讨好的腔调,但讨好底下藏着一股子阴恻恻的算计。
胤?竖起耳朵,将这两个声音一丝不漏地收进脑子里。
巴图的声音先响起来,带着几分不耐烦:“高爷,你上回说的那事,我回去想了。”
“世子想得如何?”高孟远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太子爷可是诚心诚意交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