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过。
她没有提巴图的事,胤?也没有问。
但她对他的态度,比之前更柔和了。
有时候他坐得久了,她会给他续茶;
有时候他起身要走,她会送到门口,说一句“十爷慢走”。。
涨得不多,但方向是对的。
巴图那边,福全每天傍晚回来汇报一次,有时候是口头说,有时候是递一张写满了字的纸。
胤?把那些零零碎碎的信息拼在一起,渐渐看出了端倪。
巴图没有住在客栈。
他住在城南一处蒙古商人的宅子里,那商人做的是皮货生意,跟乌尔锦噶喇普部有长期的贸易往来。
巴图到京城已经五天了。
比乌兰知道的要早两天,他先去了什么地方,没人知道。
他每天的活动很有规律:上午出门,去前门大街的茶馆喝茶,一坐就是一两个时辰,象是在等什么人;
下午有时去戏园子听戏,有时去古玩街闲逛,偶尔会进一些挂着牌匾的宅子。
那些宅子有的是赌坊,有的是暗娼,都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他没有跟任何人见面。
或者说,没有跟任何看起来象是正经生意人或朝廷官员的人见面。
五天来,他只做了一件事,找妹妹,要钱。
到了第五天傍晚,福全回来了。
他一进门,胤?就愣住了。
福全象是变了一个人。
他的衣袍皱得象咸菜,上面沾满了灰尘和油渍,袖口黑得发亮。
他的脸上全是倦容,眼窝深深地陷了下去,眼圈黑得象被人揍了两拳,嘴唇干裂,起了一层白皮。
他的脚步虚浮,走起路来象踩在棉花上,一进门就靠着门框喘了好一会儿气,象是随时都会倒下去。
“十爷……奴才……奴才回来了。”
胤?赶紧站起身,大步走过去,一把扶住他的骼膊,将他拉到椅子上坐下。
“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你被发现了?”胤?有些心疼地问道。
“没有,奴才这几天没怎么睡觉累得。”
胤?给福全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然后说道:“先喝口水,喘口气,你这几天都发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