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抬起头,朝胤?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是胤?穿越过来后,第一次亲眼见到太子胤礽。
在原身的记忆里,太子是个模糊的存在,高高在上,不可亲近,跟他这个草包弟弟几乎没有什么交集。
此刻真人站在面前,比他想象的要英俊得多。
太子今年34岁,中等身材,不胖不瘦。
他的五官清秀而端正,皮肤白净得有些过分。
脸上的表情是一种自上而下的傲慢。
那种气场,不是天生的,是被无数人的跪拜和仰望堆出来的。
从小到大,所有人见到他都要低头,所有人跟他说话都要用敬语,所有人的目光里都带着敬畏和讨好。
几十年如一日的养尊处优,把他养成了一株温室里的牡丹。
金贵、骄傲、不容侵犯,但骨子里脆弱得很,经不起风霜。
胤礽走到胤?面前,脚步没有停,只是眼角馀光扫了他一眼。
胤?连忙撩起袍角,单膝跪了下去:“臣弟参见太子殿下。”
他虽然心里对这位太子没什么敬意,但礼数不能少。
太子是储君,储君也是君,按照礼法,他这个弟弟见了太子,该跪还是要跪的。
当着这么多太监侍卫的面,他可不想落一个“对太子不敬”的把柄。
胤礽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
“起来吧。”
胤?站起身来,垂手站到一旁。
“老十啊。”胤礽看着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打趣,“听说你昨天干了一件行侠仗义的大事啊。”
“嗨,二哥,您说笑了。什么行侠仗义,不过是打肿脸充胖子,自找罪受罢了。”
胤礽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
“切,可别最后把自己个拖垮了。三十万两,不是三百两,你掂量着办。”
说完,他没有再等胤?回话,大步朝干清宫的方向走去。
胤?站在原地,他不屑地撇了撇嘴。
太子果然是不爽的。
所谓打狗还得看主人,老四是太子的人,他在灵堂上怼了老四,太子心里能舒服吗?
更何况,他在那么多人面前提到了黄体仁和肖国兴,那不是在质问老四,那是在攀咬太子。
估计太子想打他的心都有了。
不过,胤?并不在乎。
太子对他本来就没有好感度可言,再低也低不到哪里去了。
何况太子现在的处境本身就不妙,五十万两的窟窿还没填上,朝堂上议论纷纷,康熙虽然没有表态,但心里不可能没有想法。
自己的屁股都没擦干净,跑到这儿来对他冷嘲热讽,也不嫌臊得慌。
胤?整了整衣襟,迈步朝干清门走去。
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赶紧回府。
昨天因为进宫的事,驳了福晋的邀约。
乌兰主动请他喝茶,那是破天荒头一回,结果他没去成。
今天回去,无论如何得补上。
女人是要哄的,尤其是在关系刚刚破冰的时候。
爽一次约,前面的努力可能就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