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暮放好了东西回来,看他俩笑得开心,扯了扯周既白的脸颊,“趁我不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说你坏话呢。”周既白小声嘟囔着,为了掩饰什么,把手上歪歪扭扭,米粒快漏光的半成品粽子不由分说地塞给他。
周暮修长的手指稳稳接住那可怜兮兮的粽叶和软塌塌的糯米团,低头看了看这“惨不忍睹”的作品,嘴角勾起了然又促狭的笑,调侃的语气对李祈说:“我们家小崽子现在成小霸王了。”
“没有!”周既白一听“小霸王”三个字像被踩到尾巴的猫,“蹭”地站起身,又羞又恼,随手捏了一个葡萄塞进他的嘴里,手捂上他的嘴巴。
“不是小霸王!”
周暮给李祈使眼色,大概的意思是“看到了吧,这还不是小霸王。”
相比他俩的浑水摸鱼,李祈总是很认真,看着眼前自己已经包好的半桌子粽子,又撇了撇面前的两个人,总有种平淡的幸福感在心中慢慢扩散。
他眼含笑意,唇角微弯,声音放得及轻,“周总不是也乐在其中吗。”
“那倒是。”周暮嘴角一直勾着笑,安抚性地揉了揉旁边小孩的手,又环在他的身后教他包粽子。
周既白学的很认真,周暮的手指修长手掌宽大,他喜欢这双手抚摸他的头发时带来的暖意与温度,可这双手却又透露出成熟与掌控。
周暮微微俯身,宽厚的身体几乎能把周既白完全笼罩住,他的脑袋快要贴近周既白的肩膀,鼻尖几乎喷洒在他的脸上。
他的手轻易地覆盖住周既白的手,捏着他的手指教他正确的包粽子姿势。
周既白觉得他们离得太近了,可周暮身上令人感到安心的气息总让他不自觉靠近,他的耳尖泛红,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跳动。
他有点怀疑自己生病了。
李祈抬头看了一眼,他的眼神里突兀地闪过一丝惊讶,又迅速归于平淡。
“我学会了!”周既白在经历几次手把手的教导后,他终于包出来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粽子。
他抬着头,脸上露出罕见的傲娇的少年气,圆圆的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像一只等待夸奖的小狗眨巴着眼睛等待着主人的夸奖。
“真棒崽崽,我们崽崽做什么都会成功。”周暮眼神里带着欣喜和宠溺,语气也不自觉变得温润。
这样反倒周既白羞了起来,他突然后悔了,这样做也太幼稚了,却还是自认为很酷地丢下一句:“那当然。”
李祈和周暮透过中间的周既白相视一笑,他们都被这个有趣的小家伙可爱到了。
下午四点开始包,约莫着到了快天黑才包完。
周暮显然没有买食材的经验,看着一桌子的粽子,他觉得至少到周既白高考前他们家都不需要做饭了。
煮粽子的时候李祈和周既白要来帮他打下手,周暮怕烫到小孩,特意让李祈看着他在客厅和他聊天。
周既白不放心他哥,时不时往厨房门口看两眼。
李祈倒觉得这俩人有趣极了,他微微侧头看向周既白看的方向,目光温和地注视着眼前的小孩,声音低柔:“怕你哥偷吃啊。”
听到李祈的声音他突然有种被抓包的感觉,正过来身子,有些局促地捏了捏衣角,又找不出合适的理由,只能呆滞地点了点头,接受了李祈给出的借口。
“祈哥,你来我家了,莹莹和阿姨怎么办?”周既白清了清嗓子绝对转移注意力不去看周暮。
他小时候周暮和李祈也教过他喊李祈的妈妈叫李妈妈,毕竟名义上也是李家的小孩。
即使是认个干妈也应该叫得出来,可周既白小时候就是个倔脑袋,周暮又怕他想起自己出事的父母,便没有再勉强过他。
所以一直到现在,他也习惯叫李祈的妈妈“阿姨”。
听着貌似很是疏离,可对于抗拒建立亲密关系的周既白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
李祈微微侧头听他说话,语调和缓,字与字之间总是分得清楚又带着柔和,“莹莹送去奶奶家里玩了,老人家想孩子了,妈妈在家等着我呢,我一会拿着粽子就要走喽。”
周既白时常觉得李祈是一个很温柔的人,记忆中他从没见过李祈生气的样子,他的声音总是带着暖意,会一点点靠近你,包裹你,把自己汲取的善意分享给每一个过路人。
“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啊。”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失落,抬眼看了看李祈。
他知道李祈是关心他的,他也总因为自己不能很好地向旁人表现爱意而感到自责。
李祈显然读懂了他的隐喻,他揉了揉周既白的头发,笑着回应:“我也很想你,小白,中考不要紧张,你除了有暮哥还有我这个哥哥呢。”
他说完又鼓励似的盯着小孩细嫩的脸颊,周既白眼神坚定,冲他露出一个笑:“我会的,祈哥。”
周暮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