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躺在周暮的旁边,像小时候被哄着的那样轻拍他的背,再钻进他的怀里,小声说着:“哥哥晚安。”
第二天清晨,正好是周六,周暮一醒来就看到窝在自己怀里的小孩。
周既白倒是从小到大都没丑过,本来长得就很白,眼睛偏圆又下垂着,看着倒是很会骗人,越长大倒是发现嘴唇下还长了一颗小痣。
他搂了搂怀里的人,声音还略带沙哑,偏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小声说着:“哥哥昨晚又喝多了,谢谢崽崽。”
周既白被他窸窸窣窣的动作弄醒,趴在他的怀里蹭了蹭他的脖颈,带着刚睡醒的迷糊,说着:“我昨天等了你五个小时四十二分钟,今天可以早点回来吗?”
他惯会说着这些话让周暮心疼他,周暮也果真心疼地不行,下巴蹭了蹭他的头发,低声说着“嗯。”
周既白略过了那个叫周暮“暮哥”的女人,乖乖起床洗漱,在餐桌上谈论着自己的学习和生活。
周暮倒是没觉得又什么反常,叮嘱完小孩就又出门了。
小孩乖巧地点点头,说着自己一定好好写作业,会想哥哥的。
然后,紧随其后,也出门了。
周暮来到公司楼下的时候,昨晚的那个女人就在公司门口等他。
周既白听着他们说的“我爸爸会帮你”,“暮哥我很喜欢你”,躲在大楼的后面按兵不动。
周暮的态度倒是挺坚决,一直跟女人保持着距离,说着:“徐小姐,我没有恋爱的打算。”
周既白听得差不多,勾了勾嘴角,正准备离开,就看着那女人走在旁边的花坪上,摔了一跤,腿上磕破了皮。
伤倒是不大,一看就是故意的,女人却死活不愿意起来,他伸手让周暮背着他去医院,还说是周暮刚刚躲她,她才摔倒的。
大有不背她就赖着不起来的意思。
周既白“啧”了一声,脸色沉了下来,往旁边的台阶上走,看着高度差不多了,他故意歪着脚往下跳。
“咔嚓”一声,他歪倒在地上,一声不吭。
此时,周暮正思考着不能把事情闹大,毕竟是合作商的女儿,刚想伸手把他拉起来,就接到了自己小孩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边,小孩声音有些发颤,周暮一下慌了起来,焦急地开口:“崽崽,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周既白随意地靠在台阶旁,揪着花坪里的几根四叶草,声音却委屈又可怜:“哥哥,我脚好像崴了,我想给你送饭的,但是没看到台阶就……”
周暮边说边往家的方向走,全然忘记了地上坐着的女人,他柔声说着:“崽崽你别着急,哥哥马上到,你在公司附近吗?”
他到了的时候只看见地上散了的饭盒还有蹲着的小孩,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他快步走过去,心疼地不行,蹲下把他抱起来送到车里。
“没事啊崽崽,一会去医院包扎好就行了。”
周既白窝在他的怀里乖乖点头,侧着脸看到坐在花坪旁的女人,嘴角微微扬起,又抬头看着周暮说:“她是哥哥的女朋友吗?哥哥有了女朋友会不要我吗?”
周暮倒是觉得自己被冤枉死了,小崽子从小到大要什么买什么,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现在怎么还怕自己不要他。
他轻轻把小孩放在副驾,揉了一把他的头发,低声解释:“她是哥哥合作商的女儿,哥哥没想谈恋爱,小崽你天天想什么呢?哥哥怎么会不要你。”
说完又上了驾驶座开车带他去医院。
黑色的轿车从公司门前驶过,女人早就喊着保镖来接他了,周既白透过黑色车窗看着女人,带着一丝得逞。
到了医院,周暮挂号,去诊室,又带着他去包扎。
看着医生把小孩的鞋袜脱掉后,他还是忍不住心疼。
脚踝已经肿起来了,一片青紫,看着很是痛苦。
他掰着周既白的脑袋按在怀里,小声说着:“没事,马上就好了,崽儿,你别看。”
倒是给医生逗笑了,医生熟练地进行包扎抬头看看他,说着:“这弟弟你怎么宝贝得跟儿子一样。”
周暮立刻顺嘴说着:“你有这么乖的弟弟也这么宝贝着。”
周既白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毕竟是自己故意摔下去的,也没喊一声疼。
却装得怕疼硬是拉着周暮的手,又给周暮心疼地不行。
医生包扎完以后,周暮原先想着送小孩回家,自己再去公司。
但是又放心不下,总怕小孩在家里出事,就给他带到了公司办公室。
刚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李祈就敲了敲门:“暮哥,我能进来吗?”
当初周暮带着李祈一起出来自力更生,也带着私心。
想着这小孩户口在那里,两家总不能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