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前摆着一根从扫帚上拆下来的竹条,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天火”了。
念念蹲在旁边,双手托腮,一脸崇拜地看着姐姐。
昭昭一脸‘我服了’的表情。
裴有容靠在门框上,双臂环胸,表情...居然看得很认真?
“天火圣裁,第零额定功率!”
晚晚弯腰抓起那根竹条,在空中挥舞了两下,发出“呼呼”的风声。
陆知行站在院子门口,看着晚晚挥舞竹条的样子,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农村不像城市里,没什么娱乐设施。
那时他就是这样手里握著一根树枝,从村头跑到村尾,嘴里喊著自创的招式名称,十里之内的菜花没有一块儿是好的。
后来张秀兰赔了人家两筐鸡蛋,这事儿才算完。
“晚晚,”陆知行走进去,“你这招式可以啊,比爸当年的霸气多了。”
“那当然!”晚晚一听这话,腰杆挺得更直了,下巴抬得老高:“那当然!我可是要成为救世主的人!”
“行,救世主大人,咱先把脚放下来不?”
陆知行走过去,把人从石凳上抱下来。
早饭过后。
陆知行跟着张秀兰去老林山后面烧纸。
“知行,还不快过来给你外公外婆她们烧纸?让他们保佑你平平安安...”
张秀兰一边絮絮叨叨,一边把黄纸叠好,拢成一小堆,用打火机点着。
等火苗“腾”地一下窜起来,她回头一看,自己儿子还傻愣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张秀兰立马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
陆知行这才回过神来。
他是在想今天老妈早上问他的那个问题。
有喜欢的人了吗?
当时他没说...
心里却有了一个人影。
好歹也是写过那么几本恋爱文的作者了。
他又不是傻子,连自己心动都分不清。
那都好几次在裴有容跟前都脸红了,这不是喜欢,还能是什么?
“赶紧过来烧纸,还傻愣著。”张秀兰催促道。
“好好,来了来了。”
陆知行弯下腰,规规矩矩磕了三个头。
张秀兰这才满意,又对着坟堆轻声念叨:“爹,娘,知行来看你们了,孩子懂事,你们在底下也放心。家里都好,不用惦记...”
风穿过林间,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远处低声应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纸渐渐烧透,只剩下一堆冷灰。
“妈,走了呗,这纸都烧透了...”
“嗯,你先回去吧,毕竟家里还有客人,你回去做饭,妈等这香烛灭了再走...”
张秀兰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行。”
陆知行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面前这座不起眼的土坟,随后转身下山。
老林村地处偏僻,也没什么著名的景点,但胜在清净安稳,山清水秀。
村子里大多都是认识的,但凡哪家有个啥风吹草动,都能成为饭后谈资。
这不,陆知行刚从后山上下来,就听见村门口那几个老太太一边嗑瓜子一边扯著闲话...
“哎呦喂,你们看见了没?老陆家那个大小子昨天回来了,还带了个城里的姑娘!”
“看见了看见了,长得那叫一个水灵,白白净净的,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那姑娘是谁啊?不会是他在城里找的对象吧?”
“肯定是撒,没看到身边都还跟着小朋友嗦,他小子动作还是快,这才去几年?”
“不过那个姑娘应该是离过婚的,也不晓得那小子咋想的...”
“还能咋想?就是看那漂亮撒,刚才我还看见那姑娘带着三个孩子在村口转悠呢,那模样,啧啧啧,比咱们村以前那个村花强了不知道多少倍,而且我感觉那姑娘应该挺有钱的...”
陆知行听的是一头黑线。
这都传成啥了?
他脸上笑嘻嘻心里p的朝几个老太太挥了挥手:“刘婶,张姨,吃着呢?瓜子香不香?”
“香香香!”几个老太太连忙招呼,“大学生多久回来啦?”
“昨天。”陆知行道,“就回来烧个纸,过两天就走了。”
“你是不是还带了一个姑娘回来?”
“那是我老师。”
“老师?”
三个老太太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