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秀兰盯着儿子那双明显走神的眼睛，“在想谁？说说吧。
陆知行回过神，胡乱抓起一把柴塞进灶膛：“没有，妈，我能想谁啊？学校里头忙得很，写小说都顾不过来。”
“哦...”
张秀兰拖长了调子。
她没再追问，只是用手里筷子慢悠悠的搅著凉菜盘。
过了一会儿。
“早饭好了，”张秀兰把蒸好的糯米红枣糕端出来，“去叫裴老师她们起来吃吧，一会儿凉了。”
“好。”
陆知行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走到自己房间门口。
推开门，里面静悄悄的。
些许晨光洒了进来，屋子里比昨晚亮堂了许多。
念念已经滚到了床尾，小脚丫露在外面。
裴有容还是侧躺着，面朝墙壁，长发散在枕头上，被子盖到肩膀。
他走到床尾。
他个人感觉睡着了的裴有容比平时可爱了好多。
平时那张脸虽然也好看，但总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但此刻她只是安安静静的缩在被窝里，嘴唇轻抿，睫毛微微颤动...
整个人柔软的不像话。
盯着看了两秒，陆知行先弯下腰，把念念的小脚丫塞回被子里，小丫头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又接着睡。
不过她这一翻，牵动了被子。
另一边某人的玉足就露了出来。
即便已经看过好几次，陆知行当下还是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啧。
他这是怎么了？
怎么能盯着老师的脚看呢！
转过头去！
陆知行把头转到另一边。
可那在晨光下泛著淡粉色的玉足好像偏偏要和他招呼。
陆知行感觉它好像对他说了句早上好...
错觉，一定是错觉。
脚怎么会说话呢？
他深吸一口气，再睁开。
那只脚还露在外面，脚趾微微蜷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刚才的心理活动。
“......”
陆知行一把扯过被子，想盖下去。
或许是动作有些大。
惹得床上女人翻了个身。
他来不及缩手，指尖擦过她的脚踝。
...有点凉啊。
“......”
裴有容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陆知行的手还悬在半空中，距离她的脚踝不到五厘米。
空气安静了。
“你在干什么？”
“呃...我说我是来叫你起床的，你信吗？只不过看你脚露在外面，想着帮你盖一下...”
砰--
一个枕头直接飞了过来。
陆知行一个‘潘周聃’式的甩了下头，直接躲了过去。
他算是看出来了，裴教授生气挺喜欢扔东西的。
上次是扔自己的玩偶。
昨晚是扔毛巾。
今天是扔枕头...
以后可得防著点。
不对...
陆知行想了想昨晚某人一边说‘不好意思，没看见’，一边使劲儿踩他脚...
还喜欢踩人，这个也得防著点。
“你自己信吗？”
裴有容把脚往被窝里收了收。
“不是，裴教授，你这话问的，你把我当什么了？”陆知行一边说一边回头把掉在地上的枕头捡起来，“我又不是变态，你该不会我对着你的脚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吧？”
这话实际上他自个儿说著都有些心虚。
因为刚刚他确实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好了，裴教授，既然你醒了，那就快起来吃饭吧，我去叫昭昭还有晚晚她们...”
陆知行放下枕头，快速的溜出了房间。
“......”
“跑什么？”
张秀兰端著粥锅从厨房出来，差点和冲出房间的儿子撞个满怀。
“没跑，走路快了点儿。”陆知行伸手去接粥锅，“妈我帮你。”
张秀兰把锅递给他，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他身后那扇还开着的房门。
“裴老师醒了？”
“嗯，醒了。”
“你脸怎么又红了？”
“妈，你能不能别一看见我就问我脸为什么红？”陆知行端著锅往堂屋走，“我天生皮肤白，一热就红，这体质问题，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