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有关系?”裴有容慢悠悠地接话,“未来的你,也是你,未来的你会抱着我的腿叫妈妈,说明...”
“我没有。!
“你有的。”
“我没有。”
“你有的。”裴有容语气笃定,“你只是现在还没发现你的本心而已。”
陆知行气得想拍桌子。
但考虑到一旁三个女儿正看着。
他忍住了。
“行,就算未来的我有这个毛病,”他咬著牙说,“那也不代表现在的我有,未来的我也许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但现在的我可是铁骨铮铮的硬汉。”
“硬汉?”裴有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硬汉会脸红成这样?”
“我说了,这是气的!”
“哦,气的。”裴有容点点头,从兜里又掏出手机,“那我再拍一张,留个纪念。”
“你还拍!”陆知行立马一个飞扑,直接把人壁咚到墙上,“手机给我。”
“不给。”
裴有容后背抵著墙,手机稳稳攥在手里,丝毫没有要交出来的意思。
她仰起头,看着面前这个把她困在方寸之间的大男孩,距离有些近,她都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鼻子里也是那股皂香味。
屋内。
陆知行坐在方桌前,裴有容坐在他对面。
而昭昭她们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全都挤在了屋子另一边。
“裴教授,你说你这大老远的...跑过来干嘛啊?也不嫌远?”
他起身,走到一旁拿了个一次性的纸杯,接着用开水壶倒了些热水。
他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不解。
裴有容沉默著拿出手机,点开vx聊天记录,指著下午陆知行给她发的那两句话:“你挺狂。”
“...就因为这?我这和你开玩笑呢,愚人节嘛不是。”
“你这可不像是在给我开玩笑。”裴有容一脸严肃的说,“而且,就算是愚人节,你也不可对你的老师,也就是我,说‘我是你爹’这种话。”
陆知行一听就笑了:“不是,裴教授,那你不还自己说你是我妈吗?”
“那不一样。”裴有容淡定的喝了口水。
“这有什么不一样?”
“我是你老师。”
“??????”陆知行一脸问号。
“我可以开,但你不行,你要尊师重道。”裴有容继续道。
“???裴教授,你听听,你这说的是人话吗?你这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你觉得这公平吗?”
“公平。”裴有容回答的干脆利落。
“哪里公平了?”
“因为我是你老师。”她一字一顿,“老师说的话,就是公平。”
陆知行张了张嘴,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话。
老师老师...
这自打认识以来,裴有容就没少在他面前摆老师这个谱。
或许是声音有些大,再加上一旁昭昭三人看似在聊天,实际上是在竖起耳朵听这边的动静。
“爸爸。”晚晚插了句嘴,“其实你十年后也有叫妈妈‘妈妈’的。”
“??????”陆知行一脸不可置信的看了过去。
裴有容挑了挑眉,也看了过去。
“你说什么!?”他像是没听清。
“就打游戏的时候啊...”晚晚接着道,“有个游戏叫瓦罗兰特,而爸爸,就是里面著名顶顶的瓦学弟。”
“不可能!”陆知行大手一挥,表示自己有些不能接受。
“是这样的。”昭昭也实话实说,“不过爸爸也只有在私下这样偷偷对妈妈喊,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可有天你在外面喝醉了,回到家一直抱着妈妈的大腿,然后...嗯...”
陆知行眼皮在直跳。
他其实很怀疑晚晚大王话里的真实性。
但昭昭...
“哦...”裴有容一副看戏看乐了的表情,“原来是这样啊,陆知行,这么闷骚呢?说不定你只是嘴上说著拒绝,实际上心里在偷乐吧?”
“说什么呢!”陆知行反驳道。
“你脸红了。”
“不是,没有...”
“真的脸红了。”裴有容立马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让他好好看清自己渐红的脸庞,“看来被我说中了。”
“说中个毛啊,我这是气的!”
陆知行伸手去挡手机镜头,但裴教授动作极快,已经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
“删了删了。”他说。
她把手往后一缩,淡定地把手机揣进兜里:“不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