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秀兰这才猛的转过头来。
她看清了门口站着的那个人,一米八几的大个子,门框都堵了大半,背着个双肩包,跟个小巨人一样。
“儿子?”她又揉了揉眼睛。
“你没看错,我回来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陆知行一边说,一边走进去把包找了个地方放下。
“你...”张秀兰上前拍了拍他的胳膊,又捏了捏他的肩膀,“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这么远的路,天都黑了,你一个人走回来的?”
“坐小巴到村口的,走回来没多远。”
“没多远?”张秀兰瞪他一眼,“从村口到家少说也有二里地,路又不好走,你也不怕摔著。”
“我一个大男人,摔什么摔,摔了也没啥,我小时候摔的还少了?”
陆知行笑了笑,目光落在她脸上。
比他上次回来时又瘦了些,颧骨也更突出了,眼角的皱纹也好像多了几道,但嘴角一直挂著笑容。
“说什么呢!”张秀兰拍了他一下,“是不是还没吃饭?”
说完,她转身就往厨房走。
“妈,你别忙了,我自己来。”
“你坐着。”她不容分说地把他按到椅子上,“坐了一天的车,好好歇著。”
陆知行只好坐下来。
这屋里的灯不算亮,很昏黄,四十瓦的白炽灯泡照不了多远,餐桌这一块倒是亮堂。
没一会儿。
张秀兰端著一碗面条走了进来。
一个荷包蛋,几片青菜,还有几块腊肉。
“先吃点面垫垫,我给你去煮点饭,热点菜。”
“够了够了,妈,你别忙了。”
陆知行接过碗,拿起筷子,尝了两口:“好吃!”
这妈妈煮的面条味道就是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