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裴有容吐过之后就安静了下来,没再继续作妖。
来到卫生间。
他先是把弄脏的上衣脱了下来,扔进洗手池冲洗。
接着把人扶到洗手台边,从一旁拿了条闻起来比较香,应该不是擦脚的毛巾,拧干水,替她擦了擦脸和下巴。
“念念...”裴有容闭着眼睛,含糊地嘟囔了一声。
都什么时候了。
还念念呢?
你可真是念念不忘。
陆知行叹了口气,又从架子上取下她的漱口杯,接了水递到她嘴边,“漱口。”
裴有容还算配合的含了口水,咕噜几下吐了出来,但眼睛始终没睁开,眉头微微蹙著,似乎有些舒服。
陆知行自己都感觉挺奇怪的,明明有些生气,但看着她这狼狈又脆弱的模样,又生不起气来。
好在这人是吐在了他身上,要是吐自己身上,他还得考虑要不要帮着换身衣服...
“裴教授,能自己站一会儿吗?”
陆知行扶着她问。
回应他的是均匀的呼吸声。
这就睡着了!?
没办法。
他只能半扶半抱的先把人挪到客厅沙发上。
顺手捡起地板上屏幕已碎的不成样子的手机。
屏幕上,弹出了好几条叩叩消息通知。
【我的电脑:爸爸,妈妈怎么样了?】
【......】
【我的电脑:还好吗?】
【......】
陆知行明白这是她们在用电脑上的叩叩号跟他联络。
他当即回复道:【妈妈没事,你们快睡了,爸爸今晚不回来。】
字打到一半。
打不下去了,屏幕碎的输入法都用不了。
他摁了半天语音,总算是把自己的意思表达了出去。
随后。
他拿着拖把走到卧室把地上的狼藉拖了个干净。
等一切收拾妥当。
时间也快到了晚上十一点。
陆知行来到客厅沙发把人抱起来。
也抱过两次了,但还是忍不住感慨,裴教授这身还真是轻,明明看着那么有料的...
想起那天早上的惊鸿一瞥。
陆知行赶忙甩了甩头。
他轻手轻脚把人抱进卧室,小心翼翼放在床上。
动作已经尽量做得很小了,但她还是睁开了眼。
“陆...陆知行?”
哇。
天菩萨。
如今听见这三个字从裴有容嘴里蹦出来,陆知行真的有一种想流泪的冲动。
“裴教授,你总算是清醒一点了。”
“变态!”
裴有容抬脚就踹了出去。
依旧是胸口躺枪,陆知行有些懵。
“你想干什么!”床上的女人慌慌张张的用被子裹着自己身体。
“???”
不是...
陆知行张了张嘴。
自己前一秒都还在忙前忙后的收拾,结果下一秒就被当变态了?
还老师呢。
刚才一口一个念念,还让我叫妈妈。
“裴教授,你变脸这么快的吗?”
陆知行站起身来。
裴有容手脚并用,往床角缩了缩:“你想干嘛?你这是犯罪!知不知道?”
站起来的一瞬间。
陆知行好像也明白为什么裴教授如此如临大敌的模样了。
因为这会儿他正裸著上半身...
“你听我说,裴教授,你今晚喝醉了,然后我给你打电话,你...”
他原原本本的把今晚发生的事都复述了一遍。
“所以,裴教授,你这房间里有没有大码一点儿的衣服呢?借我遮遮凉可以吗?还有毛毯...”
正说著。
床上原本裹成小山丘的女人此刻正往一旁栽倒了下去。
陆知行低头看去,只见他眼睛已经闭上了,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著,刚才还满是警惕和凶狠的脸庞,此刻忽然就卸下了所有防备...
牛逼。
他竖起大拇指。
他慢慢走上前,尽量不发出声音,把床上的人影给摊平,然后被子也给盖好。
接着目光下移,看着裴有容脚上的一双小白鞋...
还好他今天没穿浅色的衣服,不然刚才那一脚,他胸口又是一个鞋脚印。
一边想着,他一边动手,轻手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