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有容嘴角噙著一丝似有若无的戏谑笑意。
“裴教授,冷静,冷静啊,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你快把碗放下!”
“干什么?”
裴有容声音比平时慢了半拍,带着点酒后特有的任性,“你刚才...不是戳我脸,戳的很开心吗?”
说著,她脚又轻轻碾了一下。
陆知行能清晰感受到那粉色拖鞋柔软底子...
“我那是...以为你喝醉了...”
他试图辩解,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这个角度,这个姿势,还有裴教授这完全不同于平日的模样,让他脑子有点乱。
“哦...?”她拉长了语调,脚下力道却未松,“所以,我没醉,你就可以戳了?”
“不不不,我那是想看看你还活着没...不对,睡着没...”
沙发上。
“我嘞个亲娘哎...”
陆晚晚完全看呆了。
一旁陆昭昭也是如此。
她想的其实是爸爸妈妈借着酒劲说说心里话。
眼看局势即将失控,她回过神来后就准备走上前把人给拦下来...
不说别的,那碗要是砸在爸爸身上...
太危险了。
陆昭昭没走两步,就被人拉住了。
“干嘛去啊?”晚晚问,“这难道不是你要的效果吗?爸爸妈妈现在正调情呢!”
“你没看见现在多危险?”昭昭指了指妈妈手上高举著的碗...
“你等著,我去...”
晚晚晃悠了一圈,然后抱着沙发靠枕走到了裴有容身边。
她拉了拉妈妈的衣摆,然后小心翼翼的把沙发靠枕递过去:“妈妈,碗会打碎,也危险,用这个教训爸爸的吧...”
裴有容醉眼朦胧的低头看着陆晚晚,似乎在思考...
陆知行本来见到晚晚过来是一脸嘻嘻的,结果听见这话立马不嘻嘻了。
不都说女儿是父亲的贴心小棉袄吗?
怎么这还帮着递刀子呢!
趁著灭绝师太思考的功夫,陆知行双手撑地,想要趁她反应不过来的时候爬起身。
“让你起来了吗?”
裴有容把碗放下,接过沙发靠枕,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拍了拍他的脑袋:“乱动?”
陆知行服了。
陆晚晚识趣的退回沙发,临走前还甩了个‘祝你好运’的眼神给爸爸。
“灭,绝,师,太。”
裴有容一字一句顿道,脚上力道也在加重。
陆知行能清晰感觉到胸口那只脚的重量和温度,甚至能透过薄薄的鞋底,想象出下面那只脚的形状...
每念一个字,她就拿着靠枕砸了下他的脑袋。
天知道她这段时间看见这四个字有多生气。
还拿她当请假理由!
还说她是白雪公主里恶毒的后妈!
“你过分了啊裴教授!”
陆知行这会儿也胆子大了起来,毕竟手里拿着碗,和拿着沙发靠枕的威胁程度都不一样。
哪个男人像被这样踩着!
老虎不发威,真拿我当病猫啊?
他猛的攥住裴有容踩在他胸口上的脚踝,然后一把将其扔到一旁,接着他站起来,瞪着她。
“干嘛!”裴有容举著沙发靠枕,“我是你老师,你还敢凶我?”
“凶你怎么了?”
陆知行一把夺过靠枕。
他此刻也不管什么老师不老师的了。
反正是这女人先动的手...
“你!”裴有容被他突然的反抗弄得一愣,身子踉跄了一下,后退小半步,但被餐桌旁的椅子绊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陆知行眼疾手快,几乎下意识的伸手一捞,稳稳扶住了她的腰。
两人瞬间拉近。
他手臂环在她背后。
她发丝蹭着他的下巴。
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红酒香气...
不过此刻,陆知行鼻尖全是那股熟悉的墨香。
“陆知行!”裴有容皱着眉头,“你想干什么!我是你老师!”
“???”
陆知行感觉喝醉了的裴教授有些不可理喻。
自己干什么了?
这不是扶了你一把,没让你摔著嘛?
不说谢谢就算了,怎么还吼自己?
不过...
掌心里纤细腰肢的温度,正透过薄薄的针织衫转来。
他喉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