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一副‘看智障’的嫌弃眼神,正要开口。
但忽然她们就听见餐桌那边爸爸说了一句:“裴教授,其实我觉得你这笑起来好好看。”
话一出口,陆知行自己先怔了一下,旋即下意识端起酒杯又灌了自己一大口,试图掩饰失言带来的尴尬。
裴有容也愣住了。
过了一会儿。
她轻声反问:“是吗?”
语气听不出喜怒,尾音却轻轻扬起...
陆知行只觉得脸更热了:“是。”
“不是有人叫我‘灭绝师太’吗?”
陆知行心里咯噔一下。
裴有容立马意识到了什么,又补充道:“我听这是学校里那些学生私下里给我起的外号...”
“我说的是你笑起来...”陆知行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又回了身边女人一句:“太过分了,居然偷偷给老师起外号!不过说实话,灭绝师太那年轻的时候,也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美人。”
“你的意思是我老?”
“???”
自己是这意思吗?
没等陆知行解释。
裴有容又开口问:“你呢?是不是也觉得这个称呼很适合?”
“哪儿能啊!”陆知行张口就来,“裴教授明明又温柔又负责,跟灭绝师太半毛钱关系都没有,那些学生简直就是瞎起外号,我从来没这么觉得过!”
“呵...”
简直不要脸。
裴有容低头抿了口杯子里的红酒。
接着又拿起筷子小口吃著菜。
不过她总能感受到身边某人时不时偷偷打量的目光。
“你看什么?”她问。
“没看啊。”陆知行道。
“呵...陆知行,你这嘴里有一句实话吗?”
裴有容说这话的时候,没抬头。
筷子夹着一块回锅肉,正慢条斯理的放进嘴里,语气很轻,像是随口一说。
陆知行有些心虚了。
他确实在偷看。
不过他认为应该是自己有些喝醉了。
不然为什么会觉得今晚的裴教授这么特别呢?
夹菜的样子好看,喝酒的样子好看,就连翻白眼的时候也觉得...别有一番风味。
脑子还在转,但他的嘴就有些不听招呼的说道:“有啊,我说你笑起来好看,是实话。”
裴有容筷子明显顿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她才开口:“所以其他就是假话了?”
“不是...”陆知行顿了顿,好像注意到了什么,盯着裴有容的脸仔细打量片刻,“裴教授,你的脸也红了。
“哦。”裴有容平平淡淡的回应着,“酒劲上来了,正常。”
啧啧啧啧...
客厅沙发那边。
晚晚大王激动的掐了一把昭昭胳膊:“我怎么感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昭昭拍开她的手,脸上依旧是平静的表情:“这才是红酒的作用,不是让人醉倒,是让人放松,让那些平时不敢说的话,有机会溜出来...”
两人正乐滋滋的观看爸爸妈妈这暧昧的拉扯。
结果下一刻...
只见裴教授就把头埋在了桌子上,像是睡着了。
“裴教授?”陆知行试探著叫了一声,没反应。
她趴在那里,脸埋在手臂里,呼吸均匀,肩背微微起伏著。
那一头黑发从肩头滑落,铺在桌面上,在暖黄的灯光下泛著光泽。
“喂...裴教授,你这就喝醉了啊?”
陆知行摇摇晃晃的站起身。
其实他也没好到哪儿去。
这红酒的后劲儿比啤酒大多了。
他走到裴有容身边,摇了摇她的肩膀,又喊了两声裴教授,没人应。
然后他也不知咋想的,抬起一根手指,戳了戳裴有容的脸蛋...
这皮肤又滑又软,还很暖,像是戳在一块温热的豆腐下。
戳了一下后,陆知行又弯下腰来,脸凑的极近,像是在偷偷打量什么。
一旁晚晚大王和昭昭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靠。”晚晚嘴里的辣条都掉在了地上,“爸爸这是要偷亲妈妈吗?...好刺激。”
昭昭不语,只是认真的看着。
“灭绝师太皮肤还真好,黑头都没有一个。”
陆知行直起腰来。
话音刚落。
刚趴在桌子上的裴有容嗖的一下又坐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