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城的天气是说变就变。
明明上一秒都还是大太阳,下一秒忽然就阴云密布,雷声阵阵。
陆知行回到家的时候,身子已经湿透。
他租的房子就在锦城大学隔壁,两室一厅,1300一个月。
别问为什么他一个人不租一个一室一厅的,实在是这一室一厅价格和两室一厅的价格,根本就没什么区别。
也别问为什么他一个大学生不住学校宿舍,要出来租房子住,实在是因为宿舍那几个天杀的每天打游戏,声音太大声了,而且每晚都玩到凌晨两三点,有些打扰到他这小说作者的创作了。
不过他也理解,大学生嘛,那要是没有夜生活,那能叫大学生?
现在不熬夜打游戏什么的,以后老了哪儿有什么机会。
陆知行换了身衣裳,擦了擦头发,然后把脏了的衣服都扔进了洗衣机,那束被拒绝的花被他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粉色的包装纸已经被雨淋的有些蔫了,康乃馨和百合也耷拉着脑袋,像他现在的样子。
他盯着这束花看了几秒。
五十块钱。
就这么砸手里了。
“不要算了,你不要我要。”
他自言自语道。
去卧室电脑桌上拿了个喝空的可乐水瓶,剪掉上面三分之一,装了点水,然后把花拆开,一支一支插了进去。
康乃馨三支,百合两支,配草若干。
插完,他退后两步看了看。
丑。
是真丑。
但好歹是花钱买的,扔了怪可惜的。
他把花瓶放在窗台上,窗外还在下雨,雨点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轰隆--
雷光乍现,天空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紧接着,身后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他回过头。
然后整个人就定住了。
他那张不大不小的单人床上,一个小女孩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上面。
她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着。
坐得很直,两只小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像课堂上最乖的那个学生。
她穿着一条浅粉色的公主裙,裙摆整整齐齐地铺在床单上。
陆知行的脑子里空白了三秒。
他租的房子是在六楼。
转头看了一圈。
门...关着的。
天花板...也没洞。
窗户...也关着的。
而且这个小女孩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被雨淋过的痕迹。
陆知行盯着她,脑子里飞速运转。
六楼。
门窗紧闭。
浑身上下干干爽爽。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这小孩应该是趁他今早出门的时候偷溜进来的。
他早上出门去学校的时候,确实好像没锁卧室门。
不过客厅门...他记得锁了的啊?
但也不排除记错了。
毕竟今天被那‘补考没过’整的心态有点崩,出门都有些迷迷糊糊的。
“你是...”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怪叔叔,“你是这栋楼的?哪家的?”
小女孩看着他,没说话。
只不过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
不是害怕。
也不是陌生。
更像是---
在确认什么。
陆知行被她看的有点不自在。
“你叫什么名字?”他又问。
小女孩睫毛动了动,然后喃喃道:“爸爸...”
“啥?”他有些没听清。
“爸爸!”
“!?!?!?”
陆知行虎躯一震。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一个软软小小的身体贴在他身上,两条细细的胳膊环着他的大腿,抱得死紧。
他低头。
只能看到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贴在自己腰上。
“爸爸。”
她又叫了一声。
“小朋友,你认错人了吧...”
陆知行开口道。
谁家的娃?心这么大?
这要是碰上个人贩子,那还得了?
他想把人推开,但手抬起来了,却落不下去。
这小孩抱的太紧了。
紧的好像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一样。
“念念没有认错。”闷闷的声音传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