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队伍毫无疑问,正是许夜一行。
车厢内,车帘被掀开,周凤仪看着外面,脸上满是焦急神色。
许夜安慰道:“别担心,小六肯定早有安排……”
话虽如此,但周凤仪显然还是不放心,因为她知道契丹族的抵触有多强烈。
且,就在不久前,他们收到了中京传来的消息。
正是因为此,她才如此焦急,因为情况已经摆在眼前,一旦中京有什么,上京必然也会有大动作。
关键是,小六身边根本没有多少能用的人,最大的倚仗还不在。
不过,急归急,周凤仪又有些担心的看向许夜,“夫君,你……”
很显然,她一边急着赶回去,一边又担心夫君的安危,很是矛盾。
许夜却是毫不在意,笑了笑道:“放心,夫君没事……”
周凤仪嘴唇张了张,看似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放弃了,因为她明白,夫君不会留下来。
何况,母亲也还在上京,不管怎么样,已经到了这里,总归要去看看。
不过,她心中已经暗暗告诫自己,一旦有什么危险,绝对不能让夫君以身犯险。
许夜哪知道娘子在想什么,轻轻的把娘子搂入怀中,目光也不禁瞟了队伍后方一眼。
后方,还有另一支队伍。
没错!正是西京奔丧队伍,自两支队伍相遇后,这支队伍便一直跟在后面,因为目的地一致,倒也正常。
此刻,后方队伍的车厢内,有女子的声音传来,“小姐,咱们为何晚上也跟着?”
另一个略显好奇的声音响起,“反正要去上京,多点人,路上不是更安全嘛!”
“也对!可是……”
“别可是了,本小姐发现,公主的车厢内,好像有一名男子。”
“什么?小姐,你不会看错了吧?公主车厢内怎么会有男子,难不成,公主她……”
“想什么呢!本小姐是怀疑,大夏太子也来了。”
“……”
“这!不会吧?大夏太子一国之主,怎么可能到处跑?”
“本小姐哪知道,不过,能在公主车厢内,除了大夏太子还能有谁?而若真是他来了,那爹那边……”
声音越来越小,队伍也越来越远,向着上京方向飞快而去,直至再也不可见。
同一时间,上京。
各大城门仿佛一瞬间苏醒,一队队铠甲鲜亮的将士不知从何而来,封锁了城门内外。
城楼上,有将领大声喝道:“什么人?”
“狗东西,还敢叫嚣,从现在开始,城门由本将军接管……”伴随着这一声,一队队将士飞快涌来。
城楼将领大怒,“放肆,本将军奉太子令,镇守城门,尔等莫非想要造反不成?”
“造你妈的头,大周本就是我契丹族的江山,何时轮到你一个低贱的汉人在此放肆,给老子杀了他。”
“杀杀杀!!!”
冲天的杀喊声传来,现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同样的场景,在各大城门上演,兵器交戈之声、惨叫声,不绝于耳,偌大的上京城也在睡梦中惊醒。
无数百姓听着外面的杀戮声,无不吓得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出。
杀喊声越来越甚,空气中泛着浓烈的血腥味。
“拓拔山,你们好大的胆子,当真要造反不成?”
这时,一道暴喝声响起,与此同时,一支大军自黑夜中飞快而来。
被称为拓拔山的男子,是名魁梧将领,闻言扫向声音的源头,“齐沧海,是你这个老匹夫?”
“你不是那个混血杂种的底牌嘛!怎么这么早就跳出来了?”
“哈哈哈!!那个混血杂种果然烂泥扶不上墙,除了萧正阳那个蠢货一心辅佐,身边根本没有能用的人。”
“可笑!就凭你这个老匹夫,还有你身后这些汉人?妄想窃取了大周江山,简直痴人说梦。”
齐沧海闻言大怒,“耶律海,休要对太子殿下不敬,太子殿下乃陛下钦定的太子,下一任国主,岂由你放肆。”
拓拔山冷笑一声,“好一个钦定,周云诚一个汉族杂种,何德何能?”
“陛下不过是被他蒙蔽,我契丹江山,断然没有交到一个汉族杂种手中的道理。”
“所以契丹儿郎听着,太子德不配位,现在,正是我契丹族拨乱反正的时刻,恭亲王和北府宰相已经进宫,周云诚的败局已定。”
“此刻放下兵刃,本将军可网开一面,否则,格杀勿论!”
“杀杀杀!!!”
冲天的杀喊声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