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代的夜生活本就不丰富,更别说眼下还是国丧期间,忙碌了一天的百姓,都早早地躺进了被窝。
街面上,只有打更的更夫,和频繁巡逻的巡城将士,不时穿过。
不过,随着夜色越来越深,巡逻的将士也开始越来越少,直到不知某个时刻,所有巡逻将士,好像都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
皇宫!
御书房内。
北周太子周云诚,此刻还没有安睡,正在看着手中的折子。
一旁,有太监正在小心伺候着,并提醒道:“夜已经很深了,太子殿下该歇息了……”
周云诚淡淡道:“不急!”
想了想,他又问了一句:“父皇从前是否也经常这么晚?”
太监忙道:“回太子殿下,陛下勤政爱民,日理万机,每天都要处理政务到很晚……”
周云诚点点头,眼中隐隐露出一丝哀伤,但很快便又隐去。
口中继续问:“中京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太监道:“回太子殿下,暂时还没有,招抚司那边也没有动静,不过太子殿下放心,萧将军骁勇善战,定然能够打败匈奴……”
周云诚口中轻轻嗯了一声,但眼底却闪过一抹冷意。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周云诚顿时瞳孔一缩,口中问道:“怎么回事?”
太监显然也不明所以,正欲出门查看。
恰在这时,侍卫统领刘军走了进来,“见过太子殿下!”
周云诚问:“何事?”
刘军忙道:“回太子殿下,是恭亲王和北府宰相等人,说是有要事求见……”
太监疑惑道:“半夜三更,有事求见不是在宫外候着吗?怎么听这动静,好像到了宫内?”
这话一出,刘军脸色顿时微微一变,口中忙道:“回太子殿下,恭亲王和北府宰相说是有急事求见,侍卫大概是怕耽误大事……”
太监道:“皇宫重地,岂能儿戏!”
刘军连忙向着上方拱手道:“是臣失职,请太子殿下责罚!”
周云诚眼神冰冷,但脸上却看不出太大反应,抬了抬手道:“罢了!既然人已经来了,就请进来吧!”
话音还未落下。
御书房外,一阵嘈杂的声音便再次传来。
与此同时,恭亲王和北府宰相,以及一众契丹高层已然步入了御书房。
四周气氛瞬间变得有些紧张。
一旁伺候的太监宫女,似乎都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发白。
恭亲王看似同样有些紧张,反倒是他身边的一众契丹高层,个个昂首挺胸,蠢蠢欲动。
周云诚眼神越发冰冷,目光扫向众人,最后落在了为首的恭亲王和北府宰相身上。
口中道:“听说皇叔和宰相大人有要事求见?”
“本太子倒是好奇,究竟是什么要事,竟然劳烦皇叔和宰相大人,半夜三更,带着这么多大人一起进宫……”
语气不急不缓,隐隐透着一丝质问的味道。
恭亲王莫名有些心虚。
不仅仅是他,包括契丹一众高层,对眼前这个太子,也都很惊讶。
因为曾经那个毫无存在感的六皇子,在短短两年之内,便表现出了极为不凡的能力。
就像此刻,双方心知肚明,但对方依旧能够保持如此镇定。
要知道,对方还不满二十,光是这份气度,就非同一般。
当然,气度归气度,大周江山绝对不容汉族混血染指,这是一众契丹高层无法容忍的。
恭亲王定了定,已经到了这一步,自然无法退缩,当即他道:“不瞒太子,确实是要事,就在不久前,中京传来消息,萧正阳被围,大军惨败……”
什么!
这话一出,一旁伺候的太监、侍卫,脸色全都变了。
因为他们都知道,萧正阳战败意味着什么。
萧正阳可是太子殿下的岳父,也是太子殿下最大的底气和倚仗,一旦落败,太子便失去了最大的靠山,结果可想而知。
刘军瞳孔也微微闪烁。
反倒是周云诚,脸上看不出太大变化,口中问:“皇叔是哪来的消息?”
恭亲王道:“自然是招抚司和军中传来的八百里加急。”
周云诚哦了一声,“是嘛?”
“那为何本太子没有收到消息,皇叔反而比本太子更先收到?”
恭亲王一僵,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一旁的北府宰相,见状开口道:“消息先后已经不重要,当务之急,是中京危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