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笑了,笑完之后安静了几秒。
“程信。”
“嗯。”
“有些人不能怀孕。”
程信知道安禾的意思。
“我知道,我心里有数。”
安禾沉默了一会儿。
“椰子糖别忘了。”
“忘不了。”
挂了电话,程信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看着楼下的钱塘江。
他转过身,透过玻璃门看见李清雅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本法理学,但眼睛没有看书,而是看着他。
程信推开门走进去。
“醒了?”
“嗯。谁的电话。”
“安禾。她做了个奇怪的梦,打电话跟我说。”
李清雅没有追问梦的内容,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掀开被子下床。
“我去做早饭。”
“阿姨不是在做吗。”
“今天我想自己做。”
她走进卫生间,关上门。水龙头的声音响了。
程信从床头柜上拿起那本法理学,翻到她折了角的那一页。
荧光笔画的线条工工整整,旁边还有她用铅笔写的批注,字迹很小,但字体很漂亮。
他把书合上,放回原处。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李清雅走出来,头发随便扎着。
“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下楼了。
程信洗漱完下去的时候,厨房里已经飘出了煎蛋和烤面包的香味。
阿姨站在一边,手足无措。
“清雅小姐,还是我来吧。”
“没关系,今天我来。阿姨你歇着。”
程信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
“别站着了,端出去。”
她把两个盘子递过来。
程信接过盘子,端到餐桌上。
李清雅又端了两杯热牛奶出来,在他对面坐下。
“吃吧。”
程信尝了一口。
“好吃。”
李清雅低头吃着自己那份,嘴角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