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怕,是做好准备。
在军营里待了三个月,他把乾朝周边的外敌情况摸了个大概。
大乾虽然打垮了满清,建立了汉人王朝,但外部敌对势力的隐患跟正史里的康熙四十九年是一样的。
西北有准噶尔汗国,东北有俄国。
平安州地处西北,是抗击准噶尔汗国的第一线。
准噶尔汗国是大乾现在最重要也最强大的敌人。
双方的矛盾由来已久。
准噶尔部是漠西蒙古的一支,在十七世纪后期崛起,其首领噶尔丹试图统一蒙古各部,进攻已经归附乾朝的喀尔喀蒙古,直接挑战乾朝在蒙古地区的权威。
这被熙和帝视为对“天下共主”地位的严重挑衅。
经过一六九零年乌兰布通之战和一六九六年昭莫多之战,乾朝两次大败噶尔丹,迫使噶尔丹兵败自杀。
噶尔丹死后,策妄阿拉布坦继任准噶尔首领,虽然一度与乾朝议和,但准噶尔部实力犹存,依然是乾朝在西北边境的巨大威胁。
现在双方的军事对峙仍在持续。
贾琏把这些信息跟雍正的记忆对照了一遍。
康熙四十九年,公元一七一零年。
正史里这一年清朝对准噶尔的战争还在打,一直打到乾隆年间才彻底平定。
这个世界满清被大乾取代了,但准噶尔还在,俄国还在。
乾朝的皇帝换了,对手没换。
战争也没换。
贾琏把自己的结论反复确认了几遍,一七一零年,康熙四十九年。
准噶尔汗国的首领是策妄阿拉布坦,正史里这个人一直在跟清朝打,打到一七二七年才死。
他死后他的儿子噶尔丹策零继位,继续跟清朝打。
这场战争断断续续打了七十多年,从康熙打到雍正,从雍正打到乾隆,一直到一七五五年才彻底平定。
贾琏在心里把这条时间线深深地刻了进去。
平安州现在面对的敌人就是策妄阿拉布坦。
策妄阿拉布坦在正史里一七一五年入侵西藏,一七一七年占领拉萨,一七二零年被清军赶出去。
现在是永承元年,公元一七一零年,距离策妄阿拉布坦入侵西藏还有五年。
平安州作为西北边境的第一道防线,战争不会等到五年后再来,每年夏秋之际,准噶尔的骑兵都会南下劫掠。
抢粮食,抢牲口,抢人口。
抢完就跑,不跟你打硬仗。
熙和帝在位四十年,前十年打仗,后三十年养兵。
不是他不想打,是打不起。
大乾朝的国库养不起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
贾琏在军营里待了三个月,已经摸清了准噶尔的战术特点。
他们的骑兵机动性强,来去如风,擅长在广阔草原上进行突袭和劫掠。
他们不像大乾军队那样依赖城池和补给线,他们的补给就是马背上的肉干和奶制品,他们的城池就是帐篷和马车。
大乾军队打胜仗容易,全歼敌军难,彻底平定更难。
乌兰布通之战和昭莫多之战打了两次都没把准噶尔打服,策妄阿拉布坦还在虎视眈眈。
问题不在大乾军队的战斗力上,大乾的士兵不怯阵,敢拼命。
问题在机动力上。
大乾的步兵追不上准噶尔的骑兵,大乾的骑兵数量不够。
平安州地处乾朝西北边陲,出城往北走一段就是戈壁滩,再往北走就是草原。
准噶尔的骑兵如果从草原南下,平安州是第一道屏障。
守住了平安州,乾朝的西北边境就平安;
守不住平安州,准噶尔的铁骑就能长驱直入,直逼京城。
平安州的总兵和节度使压力很大,因为准噶尔每年都来,防不胜防。
贾琏想起了前世读过的一段历史。
康熙年间清军与准噶尔在西北反复拉锯,打了七十多年,清军不是打不赢,是追不上,是补给线太长,是地形不熟。
准噶尔的骑兵打不过就跑,跑回戈壁滩,跑回草原。
清军追过去,他们跑得更远;
清军撤回来,他们又回来了。
这种仗最磨人,磨的是士兵的意志,磨的是朝廷的钱粮,磨的是皇帝的耐心。
大乾朝的国库养不起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所以换了策略,扶持了一批亲近他的新型武勋来对抗四王八公这些开国功臣。
仗不打了,内斗开始了。
这是帝王心术。
贾琏不关心熙和帝的帝王心术,他关心的是平安州的防线。
平安州的城墙修得很高,城池固若金汤,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