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坐在养心殿的龙椅上,脑子里想的不是下一道圣旨该写什么,是储物空间里还差什么东西。
金银,他往空间里塞了很多金银。
贾琏在银子的开道下,把三等营这一百个兵从头到脚换了一遍。
直接把银子给了副将,说出想法。
两天时间,副将就把装备、粮草发下来了。
贾琏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他在乎的是这一百个兵能不能在战场上活下来,为他立军功。
那些大兵都不会写字,很多人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识。
但他们懂一个道理——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贾琏没跟他们讲大道理。
听话的,晚上加一块肥肉;
不听话的,继续吃粗粮。
肥肉在油灯下泛着亮晶晶的光,大兵们的眼睛也跟着亮了。
一块肥肉不值几个钱,但在这个连窝头都吃不饱的三等营,一块肥肉比军官的训话管用一百倍。
贾琏在训练上没有玩任何花活。
四月,五月,六月。
整整三个月,只教三件事。
第一件,令行禁止。
排队列,站军姿。
每天早晚各跑五公里,早跑在日出之前,晚跑在日落之后,跑不动就走,走不动就爬,爬不动就滚,总之不许停。
刚开始跑的时候,跑到一半就有人瘫在地上喘成狗。
贾琏跑在队伍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呼吸不急不缓。
十五岁的少年,身量还没完全长开,但跑起步来比这些当了好几年兵的老油条都稳。
没有人敢停,更没有人好意思停。
十天后,没有人瘫在地上了。
一个月后,没有人掉队了。
三个月后,这一百个人跑起来像一个人,脚步整齐,呼吸同步。
第二件,体力是战场上的命根子。
贾琏在队列前面站定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体力好的人在战场上杀敌多,活下来的概率也大。
这两句话不是贾琏编来骗他们的,是从战场上死人堆里总结出来的血泪教训。
大兵们听进去了,因为他们见过体力不支的兄弟在战场上被砍倒的惨状。
他们没有读过书、不会写字、连自己的名字都写得歪歪扭扭,但他们知道死是什么,知道死有多可怕。
第三件,武器的使用。
长矛的刺杀和大刀的劈砍,如何更省力,如何一刀毙命,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杀死最多的敌人。
贾琏不教花架子,教的都是在战场上能用得上的招数。
刺,要快,要准,要狠,不能犹豫,不能迟疑,不能给对方还手的机会。
砍,要稳,要重,要猛,一刀下去骨头要断。
大兵们练得汗流浃背,长矛的木杆磨得掌心全是血泡,血泡破了结痂,结痂了又磨破。
贾琏跟他们一起练,每天的训练量是他们的两倍。
三个月后,这一百个人的精气神全变了。
队列整齐,步伐一致,目光坚定,举手投足间有了一种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东西。
那不是自信,是知道自己能打仗、能杀敌、能在战场上活下来的底气。
这三个月,也是训练贾琏的心性。
心平气和下,贾琏的修真功法也升到了炼气4层。
每十天,贾琏会回城里租的院子休息一天。
从军营到城里的路不远,骑马小半个时辰就到了。
休沐日,兴儿早早在等着军营门口接。
远远看见贾琏的身影就迎上来,嘴里念叨着二爷瘦了、二爷黑了。
回到院子。
赵平烧好了热水,刘二备好了干净衣裳。
贾琏好好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袍子,在院子里那棵枣树下坐一会儿。
枣树的青疙瘩已经泛红了,再过一两个月就该熟了。
兴儿端了茶上来,贾琏喝了一口,茶是今年的新茶,六安瓜片,从京城送过来的,兴儿一直给他留着。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就那么静静地坐着。
这是他给自己设的休整日,不止是身体休息,也让神经缓和一下。
贾赦来过一封信。
信很短,寥寥几句。
没有问贾琏在平安州住得惯不惯,没有问他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没有问他第一次出远门怕不怕。
贾琏看完信,在灯下坐了片刻。
他把信折好收进信封里,放进抽屉,没有回信。
不想回,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