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站在养心殿的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他亲手种下的银杏树。
四十五年前种下的时候不过一人来高,如今亭亭如盖,枝繁叶茂。
树犹如此,人何以堪。
他90岁了,但镜子里的那张脸看上去不过五十出头。
腰不弯,背不驼,头发乌黑,牙齿完好,连皱纹都比同龄人少得多。
练气五层的底子,丹药的余韵,45年帝王生涯的磨砺,把他塑造成了一个不老不死的怪物。
朝臣们私下议论“皇上春秋鼎盛,万岁万岁万万岁”,不是拍马屁,是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老,什么时候会死,什么时候会把皇位传给别人。
弘时的孙子都上小学了,雍正早就当了曾祖父。
紫禁城四世同堂,每逢节日,从弘字辈到载字辈,几十个皇子皇孙跪满大殿,磕头的声音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过来,他这个曾祖父坐在最高的宝座上,看着脚下那些黑压压的脑袋,有时候会恍惚——这都是他的后代,都是他的血脉,都是他留在这个世上的印记。
春去秋来,岁岁年年,他在这座皇城里送走了一个又一个熟悉的面孔,宜修走了,年世兰也走了,敬妃、裕妃、宁妃、欣嫔、嘉嫔,那些曾经在他生命中出现过的女人们一个个地离去。
他给她们风光大葬,给她们追封谥号,给她们的家族加官进爵,能做的不多,能给的都给了。
45年来他一直在带领华夏攀登科技树。
蒸汽机、内燃机、发电机、电动机、电报、电话、无线电,一项一项地从图纸变成实物,从实验室走进工厂,从工厂走进千家万户。
全国建成的工科大学超过三百所,从南到北从东到西每一座大城市都有一所甚至几所工科大学,培养出的工程师数以百万计。
全国普及了九年义务教育,适龄儿童入学率超过九成。
民智已开,民力已发,老百姓从为了一口饭挣扎变成了为自己、为家庭、为国家而活。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写进了史书,后人会怎么评价他?
也许会说他是个暴君——他杀了很多人,镇压了很多反抗,摧毁了很多文明。
也许会说他是个明君 ——他让华夏强大了起来,让百姓富裕了起来,让国家站到了世界的顶峰。
也许会说他是个疯子——他做事的疯狂,他的想法疯狂。
但45年了,能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
再留在皇位上,除了继续当吉祥物也没什么事可干了。
他想起了那个透明的系统空间,想起了判官说的话——“你有一百个角色的机会,什么时候你累了,不想玩了,就出来找我,我安排你下一世的投胎。”
他还没累,他只是觉得没意思了。
华夏已经不需要他了,他在不在皇位上坐着,华夏都会继续前进,科技继续发展,经济继续增长,国力继续强盛。
他只是一个看客了。
于是,一道圣旨发往全球。
九位二十五岁左右的皇子皇孙被召回京城。
京城震动!
知道巅峰选拔,正式开始了。
消息传遍全球,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九位皇子皇孙从各自的海外的封国启程,带着家眷、随从、护卫,坐着最先进的蒸汽轮船横渡大洋,穿越了半个地球。
两个月后,九艘巨轮陆续抵达天津港,码头上挤满了人。
百姓们踮着脚尖往里看,想一睹皇子皇孙们的风采。
护卫队开道,小汽车一辆接一辆地从码头上驶过。
欢呼声、尖叫声、议论声响成一片。
九位皇子皇孙全部抵达紫禁城。
雍正在养心殿接见了他们,九个年轻人跪在金砖上喊皇阿玛、黄玛法,中气十足。
雍正让他们起来。
九个人挺直了腰板站在他面前,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有的像他,有的像他们的母亲,有的像他们的祖母。
但眼神都像他,坚定、锐利、不闪不避。
雍正定下的规矩很严格。
随从全部返回封地。
警卫、幕僚、秘书、生活助理由雍正统一配备,这些人员既是辅助,也是全方位的监视——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在皇上的眼皮底下,别想作弊,别想耍花招,别想走捷径。
选拔期间,外界一律不允许给予助力,不准送银子,不准递条子,不准托人情,凡发现者直接淘汰出局,没有第二次机会。
优胜者登顶,失败者奖励北美双份封地——不让你白来,输了也有双倍的土地,也算是对得起你万里迢迢跑这一趟。
一切公开,一切透明,输赢摆在明面上。
雍正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