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跟随下南洋商船出海护航的分舰队之外,大清用三年时间建造的所有舰船全部集结于此。
军舰二十艘,商船六十艘,一眼望去白帆遮天蔽日,桅杆上的龙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这是雍正从穿越到清朝第一天就在计划的事,他在养心殿的地图上画了无数个圈,最终把第一个圈画在了那个“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国家。
码头上的号角声从卯时就开始响了。
士兵们列队登船,背着新式的火枪,腰挎刺刀,弹药袋鼓鼓囊囊。
商船装满了补给——大米、咸菜、腌肉、药材。
百姓们从四面八方赶来,在码头外围踮着脚尖往里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三年了,从雍正元年造船到雍正四年出海征战,三年两千多艘船下了水,数万士兵练了新式战法,这么多银子花出去,等的就是这一天。
户部的账本记得清清楚楚,造船花了多少,练兵花了多少,造枪造炮花了多少。
雍正在养心殿的御案前坐了无数个深夜,把这些数字一本一本地翻、一页一页地看。
战争就是烧钱,但烧钱也要打。
船队出发那天,雍正没有去天津。
他站在养心殿的窗前朝东边的方向望了很久。
苏培盛在身后伺候着,大气不敢出。
雍正忽然开口问了一句“老九出发了没有”,苏培盛说“商亲王卯时就上船了”。
雍正点了点头。
允禟这次不仅是商部的长官,还是船队的统帅。
抢地盘是军队的事,抢完地盘怎么治理、怎么赚钱、怎么移民,是商部的事。
打头阵的舰队只用了不到一个月就推进到了那个国家的近海,岸防炮台开火还击,炮弹落在军舰周围的海面上炸起巨大的水柱。
舰队一字排开,侧舷火炮齐射,一排排炮弹呼啸着落在岸防炮台上,烟尘弥漫,碎石飞溅。
三轮齐射之后岸防炮台哑了。
舰队护航步兵登陆,火枪兵在前,火炮兵在后,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岸防的守军溃败了。
仗打得比允禟预想的顺利得多,前后不到一个月,全部岛屿尽数落入大清手中。
不是敌人太弱,是火器太强。守军的刀弓在大清的火枪火炮面前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允禟站在占领地的城楼上,千里镜所及之处,大清的龙旗一个接一个升起来了。
他放下千里镜,手有点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雍正批完折子,在最后那本折子的末尾批了一个字:“好。”
允禟在奏折里写了很多——那个国家的王室投降了,请降书是亲王亲自送来的;
军队在各地搜剿残敌,共俘获多少多少人,缴获多少多少物资;
收了白银多少万两。
允禟在奏折的最后写了一句“臣幸不辱命”。
雍正在那个“好”字的下面又添了一行朱批——办得好,辛苦了。
将士们的赏赐从厚,阵亡的抚恤从厚。
受伤的要好好医治,送到京城来让太医看。
占领只是第一步,治理才是大头。
吏部选派官员的速度比打仗还快,名单早在船队出发前就拟好了,从总督、巡抚到知府、知县,各级官员按缺分配,文官们想去的不多。
谁愿意去那个刚被占领、人生地不熟、连话都听不懂的地方当官?
雍正说去的加官一级,三年后回京保升。
文官们忽然间都愿意了。
移民才是雍正最花心思的事。
大清地大物博,人口稠密的地方人多地少,地广人稀的地方有地没人种。
把内地过剩的人口迁出去,给荒地开垦,给边疆充实,给大清的版图添砖加瓦。
分配方案是雍正和允礽反复商量了好几个月才定下来的。
男人分配到本土的银矿山,或者到大清的各个矿山挖煤挖铜挖铁,修路修桥修城墙,哪里的活最重、最危险、最没人愿意干,他们就到哪里去。
女人分配到沿海的各个纺织工坊、香皂工坊、香水工坊。
三年,学不会汉语的继续学,学会了汉语的,允许她们做华夏男人的妾室。
不是雍正仁慈,是大清的男人不够用了。
江南的丝绸作坊一年比一年多,广东的瓷器窑一年比一年大,京城的皇家商行年年扩招,到处都要人。
朝鲜王室差点被吓死。
大清的舰队从他们家门口路过的时候,他们以为是来打自己的。
后来才知道是去打别人的,但打完别人会不会顺手打自己?
朝鲜国王连夜召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