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是没空。
前朝的事一堆,兄弟的事一堆,后宫的事一堆,一个人劈成几瓣用。
练气五层的身体,欲念比凡人淡,但不是没有。
今晚谈妥了,就睡吧。
宜修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湿着。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袖口长过手腕,把整个人裹得密密实实。皇后的寝衣是这个样子的,不能透,不能露,不能让皇上从寝衣上看出皇后的身体曲线。
但寝衣挡不住神识。
雍正的神识在宜修身上扫过——肩是圆的,腰是细的,胯是宽的,小腹是平的,肌肉紧致,皮肤光滑。
四十三岁的女人了,身体保养得像三十岁。
他心想,挺好。
宜修在床沿坐下,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寝衣的袖口。
她不是紧张,是不习惯。
二十多年了,她跟雍正在一张床上躺过无数次,但每一次都是熄了灯之后。
他累了,她困了,两个人背对背睡到天亮。
二十多年的夫妻,她对他的身体比对他的心熟悉。
今晚他忽然说“住养心殿”,她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她不确定自己还记不记得怎么做。
毕竟好几年,雍正都没有碰她了。
雍正熄了灯,躺下来。
宜修在他旁边躺下,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养心殿的帐幔沉沉地垂下来,把床榻围成一个密闭的小空间,没有光,没有声音。
雍正在黑暗中侧过身,伸手揽住宜修的腰。
她没有躲,也没有动。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冷?”雍正问。
她说没有。
他没有再问了,将她揽向自己,俯下身去。
练气五层的体质可以控制身体的一切。
什么时候想,什么时候不想,什么时候给,什么时候不给,收放自如。
今天播种太早了,丹药的药力还要三天才能把宜修的身体调理到最适合受孕的状态。
所以他收着,不快进,不提前结束。
宜修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呼吸急促。
她感觉到今天的雍正跟以前不一样了,动作轻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公事公办。
她张开眼睛看着他黑暗中的轮廓,说了一句“皇上”,他没有应,只是把手指放在她嘴唇上,宜修就没再说话了。
完事后,苏培盛早就在殿外候着了,热水一桶一桶地抬进来。
宜修先洗。
雍正后洗。
两人洗干净了,换了新的寝衣,重新躺回床上。
雍正把宜修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药效三天才能完全调理好身体。”
他的手搭在宜修的腰上,掌心温热,那温度正好是她最喜欢的,“你过三天再来。”
宜修的身子微微动了一下,靠在他的胸口上。
“臣妾知道了,听皇上的。”
雍正在黑暗中点了一下头:“从今天起,后宫所有妃嫔的月事日子都记下来。哪几天最容易受孕,朕告诉你,你记好。每个月那几天,敬事房只放处于易受孕的嫔妃的牌子。”
宜修没有问为什么。
皇后的本分是执行皇上的旨意,不是质疑皇上的旨意。
她只是在心里想——后宫嫔妃的月事日子、易受孕的日子、敬事房记档的安排,皇上把这些权力全都交到了她手里。
她抬一下手,谁有机会怀上龙种;
她松一下手,谁就永远没有机会。
雍正这是在试探她,也是在给她权力。
要不要用这个权力,是她的选择。
雍正的下一句话把宜修从沉思中拉了出来:“后宫每个宫里,你布置的所有避孕的东西,明天全部收走。”
宜修身子绷紧了。
她以为他不知道,其实他都知道了。
“年世兰的欢宜香也收走,朕会让苏培盛去说。另外,年世兰那里我会敲打她,不听话就送行宫去安养。”
宜修低声应了一句:“臣妾遵旨。”
心里五味杂陈。
欢宜香,年世兰的身孕靠这颗药丸才能有。
雍正不想让年世兰有孩子是全后宫都知道的事,没有人敢说破,也没有人需要说破。
今天雍正自己说破了,欢宜香收走了。
她可以生了。
宜修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心。
高兴的是那个跋扈多年的女人终于要消停了,不用再算计她能不能生孩子;
担心的是年世兰万一真生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