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工业产品做出口,塑胶花、玩具、成衣、电子元件,订单从欧美雪片一样飞来,港城的码头昼夜不歇。
李首富就是在六十年代做塑胶花起家的,从一间小厂房做到上市公司,积累起第一桶金。
金融、转口贸易、全球货运,哪个行业不是金山银海?
许大茂都知道,他第一世在广告公司服务过外贸客户,天天听他们讲怎么从港城倒货到内地,怎么从内地倒货到欧美。
那些客户后来都发了。
但许大茂是来享受人生的。
不是来给资本主义打工的。
在四九城他已经想明白了这件事。
第一世他给老板打工,起早贪黑,加班加到猝死,烧成灰装进盒了。第二世在青云山给自己打工,三百年修到半步仙人,炼丹炼到吐,出关一看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第三世他不想打工了,给谁都不打了。
他现在的状态是:想做的事就做,不想做就不做。
开公司不是为了赚大钱,是为了让家里人放心。
买房子不是为了当包租公,是为了让几代人不用为钱发愁。
至于港城那些金山银海,谁爱挖谁挖去。
这个时代的港城还是英资的天下。
汇丰、怡和、太古、会德丰,四大洋行把持着港城的经济命脉。
华人资本刚起步,能做大的屈指可数。
产业过大了不是好事——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在哪儿都通用。
许大茂不想当出头鸟,他想当一只蹲在树杈上晒太阳的鸟,等别人把虫子送到嘴边。
他现在手里有二百套房子,都是用那几天从小日子银行里搬回来的外币买的。
那些外币来路不明,他得洗干净。
许大茂,第一次用了傀儡。
给几个傀儡,办了几张假证。
六十年代的赌场没有摄像头,没有扫描仪,没有电脑。
几个傀儡,在赌场里逛了几圈,筹码推出去收回来,收回来推出去,大赌了几把,赢了一些输了一些,进出几趟后,外币变成了港币,干干净净的港币。
赌场不问你的钱从哪儿来,你在他那玩,你就是大爷。
这个世界有天道。
阎罗殿那一幕许大茂记得清清楚楚。
判官坐在大堂里翻生死簿,牛头马面站在两边,跟他说那些小世界是观众怨气所化。
既然有天道,有世界运行的底层逻辑,那即使他许大茂离开了,这个世界也会继续运行下去。
许安会长大,会娶妻生子,会把茂业置业做成什么样不需要他操心。
娄晓娥会老,会白发苍苍,会在某个阳光很好的下午坐在院子里的凤凰木下跟孙女讲“你爷爷当年啊”。
这些他看不到了,但这个世界会把它们一一实现。
小日子银行里的黄金他没动。
那些金条上打着银行的戳记,拿出去用容易被人追来源。
他也不想花时间重新熔铸——有那功夫不如在家陪许安搭积木。
那些黄金就留在储物空间里,到下个世界再用。
从青云山带出来的黄金花了一些,还剩下四千多两,不多不少,够在这个世界再活几辈子了。
他不打算带走,走的时候留给子女多少是个念想。
娄晓娥虽然又怀上了,但天天在家待着也无聊。
许安白天上幼儿园,许母忙着跟佣人学做菜没空跟她聊天,许冬梅上学,许父上班。
她在四九城的时候好歹还能去娄家串门,到港城后娄家在东她在南,开车也要大半个小时。
大着肚子,也不是天天能去的。
于是许大茂开始带她出门。
去逛街,去娄家玩,去公司。
原剧里的娄晓娥是有商业头脑的,她想帮傻柱开饭馆,给傻柱出主意。
在那个院子里她可能是唯一一个比易中海还能算计的人——不是算计人,是算账,算进账算出账,算投入算产出。
她的账算得清清楚楚。
既然有商业头脑,那以后的投资公司就给她管。
许大茂现在经常带她去公司,让她出来透透气,也让她提前感受港城的商业气氛。
娄晓娥一开始只是坐在许大茂办公室的沙发上看杂志,听了几天开会,忍不住插嘴了。
那天讨论一批旧楼要不要翻新再出租,几个员工意见不一说,许大茂靠在椅背上听。
娄晓娥在旁边翻杂志,翻着翻着忽然说了一句“翻新不如加层”。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许大茂看着她,员工看着她。
娄晓娥脸红了,说“我瞎说的你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