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天去中环的办公室坐一上午,翻翻报纸,接几个电话,签几份文件。
中午在附近茶餐厅吃个午饭,下午要么去看楼,要么回家。
不是他不想忙,是真没什么可忙的。
茂业置业现在的业务很简单——买楼,出租,收租。
买楼交给中介,出租交给物业,收租交给财务。
他这个老板要做的就是签字,签合同签支票签各种文件。
他签得很认真,每一份都从头到尾看一遍,看不懂的问律师,问清楚了才签。
许大茂做生意不是想赚多少钱,他对钱没有执念。
第一世在广州租房打工月薪三千五的时候没饿死,第二世在青云山当了三百多年半步仙人的时候也没撑死。
钱这个东西够用就行。他是需要一个让家里人放心的理由。
他在港城不工作,天天在家待着,许母会担心,许父嘴上不说,心里也会琢磨。
他开了一家公司,每天早出晚归,家里人就踏实了。
还有一个更现实的理由——资金来源。
他住在南区一千平的别墅里,开着英国车,雇着五个佣人,钱从哪里来?
说倒卖黄金攒的,一次两次可以,次数多了经不起推敲。有了公司就不一样了,做生意赚的,合法的,谁也说不出来什么。
公司不上市,财务报表不用公开,赚了亏了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个年代的港城法律法规没那么完善,钻空子也好,打擦边球也好,能用的手段比四九城多得多。
前世看了那么多同人文——许大茂有时坐在中环的办公室里会想起这件事。
那些穿越到六七十年代港城的主角们,买楼,炒股,做船运,搞地产,一个个赚得盆满钵满。
他当时看的时候觉得扯淡,轮到自己了才发现,不是那些作者瞎编,是这个年代港城的机会真的多到只要你伸手就能捞一把。
他前世在广告公司天天跟数据打交道,不是搞金融的,不懂K线图,不会看财报。
但他知道一件事——港城未来的经济走势,他比这个时代任何人都清楚。
哪条地铁线会修到哪,哪个区域会被重点开发,哪一年的股市会崩盘,哪一年的楼价会跌到谷底,他不需看财报不需分析数据,他只需要回忆。
茂业置业的业务慢慢走上了正轨。
八十多套房,分布在港岛和九龙,大部分租出去了,租金按月打进公司的账户。
许大茂每隔几天去银行查一次账,数字不大但很稳定。
他不指望靠租金发财,租金够发员工的工资就行。
他真正看中的是升值,那些房子现在值四万一套,过3年,高点时一抛,公司资产就翻倍了。
等低点时,再接回来。
他不需要做任何事,等着就行。
回到家,许大茂发现娄晓娥这几天不太对劲。
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就是不对劲。
她以前喜欢吃鱼,这几天闻到鱼味就皱眉;
以前晚饭能吃一碗饭,这几天半碗都吃不完;
以前晚上沾枕头就着,这几天翻来覆去地说睡不着。
许大茂没有声张。他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这天晚上,娄晓娥先睡了。
许大茂等她呼吸变得均匀之后,轻轻把被子掀开一角,露出她的手腕。
三根手指搭上寸口,闭目凝神。
脉象往来流利,如珠走盘,跟怀许安那时候一模一样。
一个月了,还浅,但错不了。他睁开眼,从储物空间取出一粒保胎丸,极小极细,入口即化。他轻轻拨开娄晓娥的嘴唇,将丹药送进去,完活儿。
娄晓娥什么都不知道,翻了个身,手搭在他胸口上继续睡。
第2天一早,吃早餐的时候许大茂说今天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娄晓娥正在给许安擦嘴,愣了一下说什么检查。
许大茂说身体检查,没什么大事。
娄晓娥看了他一眼,把擦嘴的毛巾放下。
许母在旁边问哪里不舒服,娄晓娥说没有,许母就没再问了。
医院是许大茂提前约好的,中环一家私立医院,不用排队。
医生问了几句,开了单子,护士抽了血,等了半个多钟头结果出来了。
医生拿着单子笑着对娄晓娥说恭喜你怀孕了,大概一个月。
娄晓娥接过单子低头看了一会儿,抬起头看许大茂。
许大茂站在旁边嘴角弯着,没说话。
从医院出来,娄晓娥坐在副驾驶上,把化验单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折好放进口袋,又拿出来看。
她忽然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