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打开看,娄振华说是给晓娥的就是给晓娥的,数目多少、东西好坏,不必清点。
他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些暂时用不上的东西,又可以在这个世界曝光的物品,分类码好,锁进了地下室另一侧的柜子里。
五口木箱靠在最里面,外面堆了些杂物挡着,不走近看不出来。
从地下室出来的时候,许父正站在院子里那棵凤凰木底下。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短袖衬衫,是到港城后许大茂给他买的,料子好,透气。
以前在四九城,他一年到头穿中山装,夏天热出一身痱子也舍不得买件短袖,把钱省下来给许大茂攒着娶媳妇。
许大茂走过去,站在许父旁边,没有开口。
许父先说了:“大茂,你老实跟我说,你到底有多少钱?”
不是质问的语气,是好奇,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好奇。
许大茂想了想,说“够花”。
许父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到港城之前他知道儿子有点家底——倒卖粮食攒了些黄金,具体多少他没问。
到了港城他才发现,儿子的家底比他想象的厚了不知道多少倍。
大别墅,小汽车,五个佣人,眼睛都没眨一下,这不是有点家底的人能办到的事。
许大茂看着凤凰木的叶子在风里晃,说了一句“爸,您就别操心了,钱的事我来办”。
许父沉默了,点了点头,转身回屋了。
他这辈子最大的本事是在娄家当了十几年的管事,最大的骄傲是攒下那十根金条。
结果到了港城,到了新家,许大茂把他存的金条,又都还给他了。
并且还给了他很多港币,让他平日花费。
此刻他忽然发现,儿子手指缝里漏出来的那点,比他这辈子攒的总和还多。
不是失落,是放心。
早餐的时候,许大茂跟家里说了要出去几天。
没说去哪,只说去办点事。
娄晓娥没问,许母也没问,许冬梅从语言学校学了几句新词,在饭桌上叽叽喳喳地显摆,没有人打断她。
毕竟19岁的年纪,还正青春。
许大茂交代娄晓娥有事就找娄父,娄晓娥应了一声,低头给许安擦嘴。
许安把手伸进粥碗里抓了一把,往脸上抹,娄晓娥气得叫他别动,他不听,把粥抹得满脸都是。
上午收拾行李。
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储物空间里什么都有,但他总得做个样子。
许大茂从衣柜里取了两件换洗衣服,叠好放进皮箱,拉上拉链。
娄晓娥进来了,站在门口看他。
许大茂把皮箱从床上拎下来,放在地上,转过身看着她说:“晓娥,你爸又给了你五箱子古董,我锁在地下室了。以后传给许安他们。”
他没有说箱子里装的什么,娄晓娥没有问值多少钱。
她从小在娄家长大,见过的好东西多了,她知道“古董”两个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些东西不能吃不能喝,但任何时候拿出来都能换吃喝。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弯了。
她走过来从背后抱住许大茂,把脸贴在他背上,说了一句“你早点回来”。
许大茂拍了拍她搂在他腰间的手。
中午的航班,飞小日子。
许大茂在飞机上闭目养神,练气三层的身体不需要倒时差,也不需要靠睡觉恢复精力。
他闭着眼睛在想一件事——创业资金。
五千两黄金在四九城是一笔巨款——买别墅、买车、雇佣人、供许冬梅上学,花掉了一部分,剩下的还够活好几辈子,但不够做大事。
港城这个地方,钱不是钱,是水,流进来流出去,账上过一遍就不见了。
要想在这里扎根,五千两黄金是一个不错的开始,但仅仅是一个开始。
那些真正的大生意,船运、地产、金融,背后站的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他不想当那群人的对手,他想当那群人的合伙人。
合伙需要本钱。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傍晚,许大茂住进了提前订好的酒店。
他没有急着出门,先在房间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坐在窗前喝了杯茶,看着窗外的城市在暮色中亮起灯来,密密匝匝的。
他闭上眼睛,神识像一张无形的网铺展开去。
接下来三天,许大茂去了几家大银行。
不是去柜台办业务——他的日语够用,但不是去跟柜员小姐聊天的。
白天踩点,夜间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