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许大茂59
    翌日下班,许大茂骑车去了父母家。

    许母在厨房炒菜,许冬梅在旁边择韭菜,许父坐在桌前看报纸,看见许大茂进来把报纸放下了,问了一句“吃了没”。

    许大茂说“吃了,我来拿点东西”。

    许父站起来,进里屋提了一个布袋出来,灰蓝色的布面,袋口系着麻绳,沉甸甸的。

    他把布袋递给许大茂的时候手指在袋口上按了按,没有说话。

    许大茂接过布袋,冲许父点了点头。

    父子俩在那一瞬间完成了交接,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多余的表情。

    许母从厨房探出头来问了一句“拿的什么”,许父说“没什么”。

    许母没有追问,缩回去继续炒菜。

    许大茂把布袋挂在车把上,出了门,走到无人处意念一动,布袋收进了储物空间。

    他知道里面装的是金条。

    在这个年月,一个普通职工攒下十根金条,需要从牙缝里一点一点地抠,从工资条上一分一分地省。

    许富贵攒了一辈子,今天全交给他了。

    不是投资,不是托付,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信任——你往前走,我跟着你。

    你带我去哪,我就去哪。

    日子又过了两天。

    娄振华把许大茂喊进书房,关上门,没有坐下,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银杏树,树叶已经开始泛黄了,边缘镶了一圈金边,风一吹哗啦哗啦地响。

    “明天喊你爸妈和妹妹来我们家吃晚饭,半夜出发。”

    娄振华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稳。

    许大茂说“好”,没有问为什么是半夜,没有问怎么走,没有问到了那边怎么办。

    该问的这一个月都问完了,不该问的他从来不问。

    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娄晓娥正在给许安喂蛋羹。

    许安一岁多了,吃东西比小时候老实了一些,勺子递过去他会主动张嘴,嚼完了才伸手要下一勺。

    娄晓娥看见许大茂出来,问他爸说什么了,许大茂说“明天喊我爸妈来吃饭”。

    娄晓娥“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喂。

    翌日,许大茂起得很早。

    天还没亮透,东边的天际线泛着鱼肚白,院子里那棵银杏树的叶子在晨风中哗哗地响。

    许大茂骑车到了父母家,许母刚起来,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还没梳。

    许冬梅还在睡,许父已经起了,坐在桌前喝水。

    许大茂站在门口说“今晚在娄家吃晚饭,下班后直接过去”,许母愣了一下说“有什么事儿?”,许大茂说“没啥,大家一起吃个饭”。

    许母没再问了,把这件事记住了。

    许大茂在父母家吃了早饭,许母煮了棒子面粥,馏了几个窝头,咸菜碟里拌了香油。

    许父吃饭的时候没怎么说话,夹一口咸菜喝一口粥,喝完一碗又去盛了一碗。

    傍晚,许大茂回到娄家的时候,娄振华在客厅看报纸,娄太太在屋里收拾东西,娄晓娥抱着许安在院子里摘银杏叶。

    许安手里攥着一把金黄的叶子,往天上撒,撒完了咯咯咯地笑。

    娄晓娥在笑,许大茂也笑了一下。

    太阳落山的时候光芒变得很柔和,把整个院子染成了一片暗金色。

    许父许母许冬梅陆续到了,许母手里提着一兜苹果,许冬梅手里拿着一个布包。

    王妈在厨房忙了一下午,饭菜端上桌摆了满满一桌。

    两家的女人吃得很开心,许母跟娄太太聊得热络,从许安会不会走路一直聊到许冬梅在纺织厂的事。

    三个男人吃得慢一些,喝了几杯酒,聊了几句有的没的。

    没人提搬家的事,没人提港城的事,没人提今晚要走的事。

    桌上的话题跟平时吃饭没什么两样,轧钢厂的事,纺织厂的事,许安今天又学会了什么新词。

    许大茂给许父倒了一杯酒,许父端起来跟娄振华碰了一下。

    娄振华说“老许,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许父说“本来就是一家人”。

    饭后王妈收拾了碗筷,把厨房擦干净,垃圾倒了,围裙叠好放在灶台边上,来客厅跟娄振华告辞。

    娄振华站起来送她到院门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她,信封的厚度比平时厚了不少:“这个月工资先给你,我们家这两天有点事,你休息两天再过来。”

    王妈接过信封捏了捏,脸色略略变了一下,厚得不像一个月的。

    她看了娄振华一眼,没有多问,把信封收进兜里,笑着说“太太姑爷我先走了”。

    娄振华点了点头。

    娄振华关上大门,转过身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很安静了。

    路灯还没开,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屋里透出来的光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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