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四合院许大茂39
    城里的日子不好过,但农村比城里苦多了。

    城里人好歹还有定量供应,每月领粮本、肉票,虽然吃不饱,但饿不死。

    农村没有定量,地里的庄稼没收成,那就真的没得吃了。

    许大茂下乡放电影的时候路过那些村庄,村口的老槐树下坐着一排老人,眼窝深陷,颧骨高耸,脸上的皮肤像风干了的橘皮,贴在骨头上一动不动的,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节省每一分力气。

    地里看不见人,不是农闲,是没力气下地了。

    庄稼苗稀稀拉拉的,比往年矮了一大截,在干裂的土地上耷拉着脑袋。

    农村肚子都吃不饱了,谁还有心思看电影?

    许大茂的下乡任务自然而然地少了。

    先是从每周两三次变成每周一次,后来从每周一次变成半个月一次,再后来科长干脆不安排了。

    “大茂,你先在厂里待着,有任务我通知你。”

    王科长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但许大茂听出了话外之音——不是不需要你下去了,是下面的村子已经没心情看电影了,你去了人家还得管你一顿饭,人家自己都吃不饱,你忍心去?

    许大茂当然不忍心。

    他也没必要去。

    储物空间里的粮食够吃好几年,不缺下乡那点补贴。

    在厂里的日子比以前更闲了。

    偶尔科长缺人手,许大茂去帮个忙——搬几箱宣传册、写几张海报、打扫一下库房。

    都是些不费脑子、不费力气、也不费时间的琐事,干完了就回放映室锁上门,继续摸鱼。

    以前他摸鱼的时候还要假装“保养机器”,把放映机拆开擦一遍再装上,装上了再拆开,拆开了再擦,一台机器保养了十几遍,齿轮都快被他盘包浆了。

    现在他不装了,门一关,牌子一挂,往椅子上一坐,想干嘛干嘛。

    储物空间里藏着几本从娄家顺来的闲书,翻完了就再换几本。

    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在窗前坐着,看厂区里来来往往的人。

    穿着蓝灰色工装的工人们推着板车从楼下经过,板车上堆着钢材,车轮碾过水泥路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有人抬头往楼上瞟了一眼,没看见什么,又低下头继续推车。

    生活幸福,情感满足。

    许大茂每天从娄家出发去上班,下了班回娄家。

    进门第一件事是洗手,第二件事是看康康。康康已经一个多月了,眉眼完全长开了,眼睛又黑又亮,像两颗刚洗过的葡萄。许大茂每次走到小床边,康康就会转头看他,不是认出他了,是对“有一个人走过来了”这个动态有了反应。但许大茂不在乎,康康看他,他就笑,康康不看他,他也笑。

    娄晓娥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奶水足,精神好,脸色红润。

    她有时候抱着康康在院子里晒太阳,有时候在屋里做针线,给康康缝小衣服、小鞋子。

    许大茂晚上回来,她会跟他说今天康康笑了几次、哭了几次、喝了多少奶、拉了几次臭臭,事无巨细,全都要说一遍。许大茂每次都认真听,听完点点头,该换尿布换尿布,该冲奶粉冲奶粉。

    搬到娄家之后,许大茂每天有了大把的空闲时间。

    坐在放映室里锁着门的时候,他不想摸鱼的时候,把灵石握在掌心,闭目修炼。灵气从灵石流入经脉,顺着功法路线运转周天,再汇入丹田。速度不快不慢,稳稳当当,像一条小河,不急不躁地向前流着。

    

    这种平静到了极点的心态,反而让修炼速度比平时快了一些。

    以前在青云山的时候,他虽然也是在修炼,但心里总挂着事——要炼丹,要积攒物资,要为以后的路做准备。

    不是焦虑,是有目标。

    有目标就有推动力,有推动力就不算真正的平静。

    现在不一样了,媳妇有了,儿子有了,工作稳定,存款足够,储物空间里堆着粮食、几辈子花不完的黄金。

    他不需要再为什么事情焦虑了。

    修炼变成了吃饭喝水一样自然的事,不刻意,不强求,想起来了,就拿出灵石运转几圈。

    丹田里的灵气浓度在这种不紧不慢的节奏中稳步增加,像春天的麦苗,看不见它在长,但过几天再看,已经不一样了。

    国庆节后,又过了一周。

    那天下午,许大茂在放映室里坐着,手里握着一块下品灵石,灵气在经脉里缓缓流转。

    运转了几个周天之后,丹田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疼痛,不是胀满,是像有什么东西轻轻一跳。

    灵气像一条干涸了很久的河床忽然迎来了上游的来水,水位上升,水流加速,河道被冲刷得更宽、更深。

    灵气不再是缓慢流动的小溪,而是一条源源不断的河流,从经脉流入丹田,再从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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