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了就过来,晚上陪娄晓娥和孩子,早上从娄家出发去上班。
后院西厢房那间屋子,隔几天回去一趟,取点东西,看看有没有什么要紧事,然后就走。
跟院里的邻居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不远,都是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
不近,他不在这吃饭,不在这过夜,不在这开火,连烟火气都不沾。
许大茂心里清楚,像娄家这样的大户人家,不会轻易相信人。
娄振华能做到“娄半城”,一辈子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什么人心没见识过?
许大茂娶了娄晓娥,娄振华对他客气,那是看在女儿的面子上。
儿子出生后,不一样了。
这孩子身上流着娄家的血,是娄晓娥的儿子,是娄振华的外孙。
有了这份血脉牵挂,娄振华才真正把他当成自家人。
以后跟娄振华谈去港城的事,会比以前轻松得多。
1966年之前必须走。
这不是许大茂拍脑袋想出来的时间节点,是而是起风的时间点。
原剧里的娄振华,不是不想走,是不舍得走。
他在这里发家,在这里扎根,在这里娶妻生女,这片土地上有他全部的记忆和身家。
他一直在等,等到刀子架在脖子上了,才不得不走。
现在不一样了,娄晓娥嫁给了许大茂,外孙提前出生了,许大茂有了跟娄振华谈这件事的资本——不是为了娄家的钱,是为了娄家人的命。
这两年不行。
孩子太小,路上颠簸。
起码得等孩子大一点。
1961年到1962年之间。
两年后,儿子两岁,走路稳了,会说简单的话了。
那时候走,时机最好。
这两三年,就在娄家住。
娄家条件好,房子大,人多,娄母和王妈能帮着带孩子。
许大茂白天上班,晚上过来,不怎么回95号院,跟院里的邻居保持距离。
未来这两三年是最艰苦的时间段——粮食紧张,物资匮乏,人心浮动。
院里那些算计,会在最缺粮的时候达到顶峰。
娄晓娥太单纯,让她在院子里生活,许大茂不放心。
还有一件事,许大茂必须注意。
娄晓娥是易孕体质,土地肥沃,种什么长什么。
不能让她再怀上。
不是不能生,是现在不能生。
再过两年就要走了,路上奔波,到了港城还要安家,再添一个孩子,手忙脚乱,什么计划都打乱了。
他在空间里备了避孕丸——不是给娄晓娥吃的,是给他自己备着的。
修仙界带回来的丹药,吃一颗,暂时避孕,不影响身体,过两年想生了解药一吃就行。
许大茂已经吃了一颗了。
娄晓娥不知道,他也不会让她知道。
有些事,自己做了就行,没必要让媳妇操心。
上班的时候,许大茂带了一包糖果。
不是储物空间里那些精贵的灵丹妙药,就是普通的硬水果糖,用油纸包的,五颜六色的糖纸,在灯光下亮闪闪的。
他给宣传科的同事们每人发了几颗,说“我媳妇生了,儿子,母子平安”。
老李接过糖,剥了一颗塞进嘴里,含混地说“大茂你小子有福气”。
小赵在旁边起哄说要请客,许大茂笑着说“请客就免了,糖管够”。王科长也发了几颗,点了点头说“好好好,好事”。
厂里的人情世故,许大茂不陌生。
该发的糖发了,该报的喜报了,该散的烟散了。
不多,不少,刚刚好。
连续一周多没有回95号院了。
这天下了班,许大茂没有直接拐去娄家,蹬着自行车往95号院的方向骑。
天还亮着,夏天的日头长,六点多了太阳还挂在天上,不毒了,红彤彤的一个圆盘,像是被谁咬了一口,缺了不大不小的一块。
院子里的人都在家——不是在家,是在院里。
天热,屋里待不住,都在外面坐着乘凉。
阎埠贵在前院门口蹲着,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慢悠悠地扇。中院的水池边没人,秦淮茹没有在洗衣服。各家的门大多数敞开着,只有聋老太太的门关着,窗帘也拉上了,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不在家。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进了院,阎埠贵先看见了他,手里的蒲扇停了一下,眼睛亮了:“大茂回来了?听说你媳妇生了?儿子闺女?”
“儿子。”许大茂停下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
纸包里是糖果,用旧报纸包的,拆开了滚出十几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