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四合院许大茂34
    娄家的生活没什么影响。

    毕竟是曾经的“娄半城”,公私合营之后交了大半产业,每年还有大笔的分红。

    加上底子还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别人家挖野菜、掺糠咽菜的时候,娄家的餐桌上照样有白面馒头,照样有荤有素。

    王妈每天变着花样做饭,娄太太隔几天就去一趟副食店,钱不是问题,票证也不缺——娄振华做了一辈子生意,这点门路还是有的。

    娄晓娥的肚子已经8个月了,圆滚滚的像个大西瓜,走路的时候要用手托着腰,一步一步慢慢地挪。

    许大茂每天晚上给她揉腿揉脚,她靠在床上,闭着眼睛,呼吸沉沉的,偶尔说一句“大茂,轻点”或者“重一点”。

    许大茂的手稳,力道刚好,揉着揉着她的呼吸就均匀了。

    白天许大茂上班。

    下班之后,他没有直接去娄家,拐了个弯,蹬着自行车往红星电影院家属院的方向骑。

    天热,傍晚的风从胡同口灌进来,不凉,带着一股干燥的土腥味。路上的行人少了很多,不是没人出门,是大家出门的时候都低着头不跟人打招呼,省点力气。

    许大茂把车停在许父家门口,从后座上取下一个小布袋。

    布袋里装的是白面,五斤,用旧报纸包了两层,外面套着布袋,系得紧紧的。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许母正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开着,灶台上放着一碗切好的红薯叶。

    许父坐在外屋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三国演义》,半天没翻一页。

    “妈,我来了。”许大茂把布袋放在桌上。

    许母从厨房探出头来,眼睛先落在那个布袋上,然后在围裙上擦擦手,走过来解开布袋,把报纸一层一层地打开。白花花的面粉露出来,细细腻腻的,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许母的手指插进面粉里,抓了一把又松开,面粉从指缝间流下去,细细的,滑滑的。

    “大茂,你哪来这么多白面?”许母抬起头,眼里有高兴,有心疼,还有一点藏不住的担心。

    许大茂把早就准备好的话说了一遍:“前几天去领导家放电影,人家给的辛苦费。您别问那么多,收着就行。冬梅正长身体,别亏了她。”

    许母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没说。

    她把面粉重新包好,收进柜子里,动作很快,像是怕人看见。

    许父翻了一页书,抬眼看了许大茂一眼,目光在儿子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回到书页上。

    那一眼里有话,但许父没说。

    上次在棚户区许大茂给他捏碎石头看之后,他就知道这个儿子不简单了。

    他不问,不是不想问,是问了怕自己睡不着觉。

    许大茂在屋里坐了一会儿。

    许母给他倒了碗水,他端起来喝了。

    许冬梅在里屋做针线,听见哥哥来了,出来喊了一声“哥”,又回去了。

    “妈,冬梅最近怎么样?”许大茂问。

    “还能怎么样,上班下班。”许母坐在他对面,手里拿起一只没补完的袜子,一针一线地缝,“厂里伙食也不行了,以前中午还有荤菜,现在全是素的,棒子面粥越煮越稀。冬梅回来老说饿,我让她多吃点窝头,她说吃不下,噎得慌。”

    “吃不下也得吃。”许大茂说,“你跟她说,现在是困难时期,能吃饱就不错了。”

    许母叹了口气,把缝好的袜子翻过来看了看针脚,又翻回去了。许大茂从口袋里掏出一卷钱,放在桌上。

    不多,五块钱,用手绢包着。许母看了一眼,没接,推回去:“你自己留着,你媳妇快生了,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我有。”许大茂把钱推过去,“妈,您收着。您和爸的身体要紧,别亏了自己。”

    许母看着那卷钱,眼眶有点红,把钱收进了口袋里。

    许大茂站起来要走,许父忽然开口了:“大茂。”

    “嗯?”

    许父沉默了几秒,翻了一页书,说:“路上慢点。”

    许大茂点了点头,推门出去。

    隔几天他再来的时候,布袋里装的不一定是白面。

    有时候是几斤棒子面,黄澄澄的,磨得很细;

    有时候是几个白面馒头,用干净的白布包着,还带着余温;

    有时候是一斤卤肉,用油纸包着,切成薄片,五花三层,肥而不腻,卤汁渗进去了,入口即化。

    许母每次接过这些东西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不太一样——第一次是惊讶,第二次是心疼,第三次就不问了。

    许母问过几次来源。

    许大茂每次都说去领导家放电影,人家给的辛苦费。

    许母一开始信了,后来次数多了,心里犯嘀咕。

    放电影怎么会有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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