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茂,来任务了。”王科长手里拿着一沓文件,往桌上一放,“下去放五天,五个村子,一天一个。这是名单和放行条,胶片去库房领。”
许大茂愣了一下:“科长,这么急?”
“急什么,又不是今天才定的。”王科长看了他一眼,“上周就排好了,我忘了跟你说。快去领东西,上午就出发,别耽误。”
许大茂张了张嘴,想问问傻柱相亲的事——今天本来打算中午吃饭的时候问问——但看着科长一脸“别废话”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
工作是工作,八卦是八卦,不能搞混了。
“行,科长,我这就去。”
许大茂接过文件,去库房领了3部电影的胶片,又把放映机和货架从放映室搬出来,在楼下把自行车装好。
机器绑在后座上,胶片摞在旁边,绳子系紧,拍了拍,稳当。
他骑着车没有直接出城,先拐去娄家。
娄晓娥住在一楼朝南的房间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晒得被褥暖烘烘的。
她正靠在床上看书,肚子圆滚滚地把被子顶起一个小山包。
看见许大茂推门进来,把书放下,笑了一下:“怎么这时候来了?不上班?”
“下乡。”许大茂把带来的东西放在桌上——两包点心、一斤红糖、几个苹果,“下去五天,五个村子。今天就走,周末回来。”
娄晓娥接过苹果,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眼睛眯了起来。
她怀孕之后特别喜欢闻水果的香味,吃倒吃不了多少,但闻着就高兴。
“去吧。”她说,“路上小心,骑车慢点。”
许大茂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又蹲下来,隔着被子摸了摸她的肚子。
肚子里的孩子不知道是醒了还是在睡,没有动,但鼓鼓的、硬硬的,隔着肚皮都能感觉到那股生命力。
“走了。”许大茂站起来。
“嗯。”娄晓娥点点头,“早点回来。”
许大茂出了娄家,骑车往城外去。
春天的田野比秋天好看多了,麦苗绿油油的,一大片一大片地铺到天边。路边的杨树长出了新叶,嫩绿嫩绿的,在风里哗哗地响。
空气里有一股青草和泥土混在一起的味儿,闻着就让人心情好。
今天出发得早,时间充裕。
许大茂不着急赶路,骑了半个多小时,拐下主路,沿着一条土路骑到了一片小树林边上。
树林不大,长在一条干涸的小河沟旁边,四周全是麦地,一眼望出去看不见一个人影。
他在树林边上停下,把自行车支好,凝神听了一瞬——方圆几百米内没有人,连个放羊的都没有。
安全。
他把自行车连同车上的设备一起收进储物空间,然后走进树林,找了一块平坦的空地。
意念一动,炊具从空间里取出来,在地上摆了一片——一口大铁锅、一口小铁锅、案板、菜刀、炒勺、漏勺,还有一桶清水。
然后是肉。
猪肉、鸡肉、猪肝、猪蹄、猪尾巴——都是在黑市上陆陆续续收的,收的时候就是新鲜的,在空间里放了一个多月,拿出来跟放进去的时候一模一样,肉还是粉红色的,鸡皮上还带着细细的绒毛。
许大茂把肉一样一样地取出来,在案板上摆开。
猪肉切成大块,五花肉做红烧肉,瘦肉切丁准备卤成肉臊子,猪蹄劈成两半,猪尾巴整条留着卤。
鸡肉剁成块,一部分红烧,一部分清炖。
他今天要干一票大的。
点火,烧水。
大锅坐上去,水烧开,猪肉块下锅焯水去腥,捞出来沥干。
锅里放油,放白糖炒糖色,糖浆从白色变成黄色再变成枣红色,冒起细密的小泡,猪肉块倒进去,翻炒上色。加酱油、料酒、葱段、姜片、八角、桂皮、香叶——都是提前备好的调料,从空间里取出来就是现成的。然后加水,没过肉块,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
小锅也没闲着。
鸡块焯水,下锅红烧,跟五花肉的做法差不多,但时间短一些。炒勺里翻了几下就出了香味,那味道浓得像一堵墙,直往鼻子里钻。好在方圆几百米没有人,香味飘出去也没人闻到。
两锅肉在灶上咕嘟咕嘟地炖着,许大茂坐在旁边,从空间里拿出一个馒头,撕了一块,慢慢地嚼。阳光从树梢的缝隙里落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偶尔有鸟从头顶飞过,叽叽喳喳叫几声,又飞走了。
他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大锅里的红烧肉炖得透了,肥肉变成了半透明的琥珀色,筷子一戳就进去,瘦的不柴不硬,肉汁饱满。
小锅里的红烧鸡块也收了汁,汤汁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