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大得像扣了口锅,站起来的时候要用手撑着床沿才能起身。
走路的时候腰往后仰得厉害,一只手扶着腰,一只手托着肚子,一步一步地挪,像只笨拙的企鹅。
脚也开始肿了,穿鞋要穿大一号的,鞋带系不紧,走路拖拖拉拉的。
许大茂每天早上起来给她穿鞋袜,晚上给她泡脚按摩。他的手劲大但温柔,按在肿得发亮的脚踝上,力道恰到好处,能把一天的肿胀都揉散了。
“大茂,你轻点……不对,重一点……对,就这个劲儿。”娄晓娥靠在被垛上,闭着眼睛,舒服得直哼哼。
许大茂低着头认真地给她揉脚,嘴上不说什么,手上的活儿一点不马虎。足三里、三阴交、太冲,该按的穴位一个不落。他在青云山三百年的中医造诣,用来给媳妇揉脚,也算是大材小用了。
但他揉得甘之如饴。
娄母从娄家打了好几次电话到轧钢厂找许大茂,催娄晓娥回去住。
“大茂啊,不是我说你,你白天上班不在家,晓娥一个人在家,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我们这儿有人照顾,王妈煲汤好,院子也大,她能散散步。你就让她回来住吧。”
娄母说的是实情。
许大茂白天上班,遇到下乡任务还得在外面过夜。
娄晓娥一个人在家,摔了碰了不是闹着玩的。他自己有练气期二层的本事,但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盯着她。
空间里有各种灵丹妙药,但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许大茂想了想,同意了。
不是他照顾不好,是娄家条件确实更好。
独栋别墅,房间多,院子里有花有草有阳光,王妈做饭的手艺也不错,娄太太整天在家,能时刻照看着。
他跟娄晓娥商量的时候,娄晓娥犹豫了一下:“那你呢?”
“我还有工作,不可能天天在家。”许大茂说,“你先回去住,我隔三差五过去看你。周末住那边,平时在院里住。”
娄晓娥抿了抿嘴,有点不舍,但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安排。
“那你要常来。”她说。
把娄晓娥送回娄家那天,娄太太在门口接着,拉着女儿的手上下打量了一圈,嘴里说着“瘦了瘦了”,眼睛却笑成了一条缝。
王妈在厨房炖了鸡汤,满院子都是香味。
娄振华从楼上下来,看见娄晓娥的肚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最后只是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辛苦了。”
“不辛苦,爸。”许大茂说。
娄晓娥住在一楼朝南的房间里,阳光充足,窗户对着院子里的银杏树。床单被褥都是新换的,枕头缝了柔软的棉芯。床头柜上放着一碟红枣、一碟核桃,还有一壶温着的红枣枸杞水。
许大茂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好,又检查了一遍窗户关得严不严、地上滑不滑、床沿有没有尖锐的棱角。
娄晓娥坐在床上,看着他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忙活,眼眶有点红。
“大茂。”
“嗯?”
“你对我真好。”
许大茂站住了,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你是我媳妇,当然对你好。”
娄晓娥的眼泪掉下来了,一边擦一边笑:“我这是怀孕了,动不动就想哭。”
许大茂走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想哭就哭,不丢人。”
娄晓娥哭了一会儿,不哭了,靠在他肩膀上,手指在他手心里画圈。
许大茂把她的手指捏住,不让她乱画。
当晚他就在娄家住下了。
娄太太给他安排在一楼朝北的客房里,床铺也收拾得干干净净。
许大茂没有意见,这是规矩——女婿和女儿在娘家,不同房。
睡到半夜,许大茂听到有动静。
他披上衣服推开门一看,娄晓娥正侧躺着,一条腿曲着,另一条腿伸不直,脸上皱着眉。
“腿抽筋了?”许大茂走过去。
“嗯,小腿……”娄晓娥咬着嘴唇。
许大茂把被子掀开,她的手搭在小腿上,轻轻揉按。承山穴、委中穴,推、按、揉、捏,手法精准,力道适中。不到一分钟,绷紧的肌肉就松开了。
“好了。”娄晓娥舒了一口气,“你怎么来了?”
“听见你翻来覆去的。”
“你耳朵也太灵了。”
许大茂没接话,把被子给她盖好:“有事叫我。”
“嗯。”娄晓娥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点笑。
许大茂回到一楼客房,躺下继续睡。
他的耳朵确实太灵了,不光是听到了声音,还感知到娄晓娥的气息从平稳变得急促、又从急促恢复了平稳。
练气期二层的感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