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许大茂到放映室,把机器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然后锁了门,去找科长请假。
“科长,我下午请个假。”许大茂站在科长办公室门口。
“怎么了?”王科长抬起头。
“家里有点事。”
王科长点了点头:“去吧,最近也没什么事。”
许大茂回到家的时候,娄晓娥正在屋里看书,还是那本《红楼梦》。
“大茂?你怎么回来了?”她放下书,有些意外。
“收拾一下,出去一趟。”许大茂从柜子里拿出她的外套递给她。
“去哪儿?”
“去看我爸妈。”许大茂说。
娄晓娥没有多想,穿上外套,围上围巾,跟着许大茂出了门。
出了院子,许大茂骑车带着她,没有往许父许母家的方向骑,而是直接往医院的方向去了。
娄晓娥坐在后座上,看着路边的街景不对,疑惑地问:“大茂,这不是去你爸妈家的路。”
“先去医院。”许大茂说。
“医院?”娄晓娥愣了一下,“去医院干什么?谁病了?”
“没有人病。”许大茂的声音很平静,“你去看看就行。”
娄晓娥更糊涂了,但没有再问。
到了医院,许大茂挂了妇科的号。
娄晓娥看到“妇科”两个字,脸一下子红了,拉着许大茂的袖子小声说:“大茂,我没事,不用看大夫。”
“来都来了,看看又不花钱。”许大茂说。
挂号费当然花钱,但他不在乎。
进了诊室,女大夫问了娄晓娥几个问题——最后一次月经是什么时候,最近有没有觉得恶心、吃不下东西、特别困。
娄晓娥一一回答,脸上满是不好意思。
女大夫听完,点了点头:“去验个尿吧。”
“验尿?”娄晓娥睁大了眼睛,“验什么尿?”
“看看是不是怀孕了。”女大夫说得轻描淡写的。
娄晓娥愣住了。
她转过头,看着许大茂。
许大茂冲她笑了笑,没说话。
娄晓娥去洗手间取了样,把样本交给了护士。许大茂陪着她在走廊的椅子上坐着等结果。
娄晓娥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攥着围巾的穗子,一会儿攥紧了,一会儿松开,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来回好几回。
“大茂。”她说。
“嗯?”
“你觉得……会是吗?”
许大茂看了看她,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等结果出来了就知道了。”
娄晓娥没有再问,低下头,攥着围巾穗子的手指微微发抖。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护士从化验室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单子。
“娄晓娥,家属来取一下单子。”
许大茂站起来,走过去,接过单子。
上面写着几个字:尿妊娠试验,阳性。
他看了两遍,确认没有看错。阳性的意思,就是怀孕了。
许大茂把单子折好,揣进口袋里,走回娄晓娥身边。
娄晓娥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期待和紧张。
“怎么样?”她的声音有点发紧。
“怀了。”许大茂说。
就两个字。
娄晓娥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不是哭,是眼泪自己掉下来的。她伸手捂住嘴,眼泪从指缝间流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围巾上。
许大茂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娄晓娥趴在他肩膀上,哭了大约有一分钟,然后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看着许大茂:“你早就知道了?”
许大茂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咱们回家。”他说,站起来,伸出手。
娄晓娥把手递给他,他握住了,拉她起来。
两人出了医院,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娄晓娥跟在他旁边,两个人并排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走了一段路,娄晓娥忽然开口了:“大茂。”
“嗯?”
“你怎么知道的?”
许大茂看了看她,笑了一下:“我看你这几天不吃饭,没精神,跟平时不太一样。猜的。”
娄晓娥看了他一眼,将信将疑,但没有再问。
她只是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伸手摸了摸,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里面有个孩子了。
她和许大茂的孩子。
许大茂骑着车,带着娄晓娥,没有马上回四合院,而是先去了许父许母家。
许母